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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病娇的段惜槿(第1页)

苏墨看着她,轻轻道了一声好,段惜槿微微伸手,便瞧见苏墨转身又去重新拧了锦帕,脸上的神情极为严肃的模样,她轻轻托起段惜槿的手臂,在后者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那锦帕便隔着衣襟探了进去。

里衣里头不过一个女子的兜衣,隔着那锦帕,苏墨也能感觉到那肌肤的纹理,只是所有这些,都未曾和她原本应允的那样,先将这里衣脱去,于是待锦帕重新抽出,苏墨抬眸,看到那里衣原本腋下洇了一小片湿痕,她埋着头,有些弄巧成拙的局促感。

段惜槿顺着她的眼眸瞧过去,很快便明白了苏墨此时的反应,但她方才说的话也并非在故意刁难,往日洗漱,真的都是小翠随身伺候,所以如今要她主动脱衣,她亦是不乐意。

衣裳湿了,对于原本便得了风寒的她来说,却不是好事,苏墨无法,指尖碰触那衣襟,“臣替您更衣。”

段惜槿眯了眯眼,眼前的人,来来回回的,一会儿小姐一会儿臣,倒是瞧出真有些紧张,她身子如今也不爽利,自是没有兴致再去周旋,便顺着那指尖微微转身,衣裳慢慢的从肩胛骨处缓缓滑落,苏墨自然而然的闭上了眼睛,手指忐忑,像是在做一件极其慌乱的事情。

那件里衣便从段惜槿的肩头滑落,整件落在苏墨的手里,她低下头,闭着的眼睛松开一条缝隙,能看到衣服的位置,低着头,“殿下,我重新给您拧锦帕擦身。”

“嗯”段惜槿的声音慵懒。

苏墨转身后忙快步跑去拧了锦帕,走得也极快,大公主生了病,任何体统都没有对方的身体重要,何况她的眼睛那样聪慧,总能挑着角度,旁的什么都看不到,刚到段惜槿面前,就感觉到锦帕被收走,而后是对方淡淡的声音,“我自己擦。”

苏墨心里那根弦此时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她松了一口气,躬身道:“是。”

说着,转过身去,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段惜槿瞧着她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倒是有些恼怒,但身子在告知自己,如今的状态,若是生起气来,最后遭罪的还是自己,段惜槿收回眼,利落的擦了一下那几处,而后将锦帕一扔,便走到床边,拉起被褥盖上。

而此时的苏墨却是有些狼狈,因那锦帕便这么巧合的落在了她的头顶,她站在那没敢动,锦帕贴着发丝垂下来,苏墨微微低头,那是一种似有若无的气息,被体温捂热过,像某种花香,很淡,又好似有些浓烈……

身后是稀稀落落的声响,而后便听到段惜槿的话,“你这头上盖着锦帕也不拿去?怎的?也寻思与我一般得风寒?”

苏墨被那样的“嘲讽”带回了神,低头将那锦帕取下,又转头道:“是殿下扔我头上的,臣哪敢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倒是委屈极了,段惜槿一愣,她面前的人,可以是忐忑的、恭敬的亦或者端庄的,却从来不曾有这种,将真真切切的情绪写在脸上,段惜槿干咳了两声,“出去等着,我换个衣裳。”

苏墨此时也缓了情绪,侧着身恭敬的回道:“是。”

段惜槿待苏墨走出了房间,才重新将那被褥挪开,她微微蹙眉,对于方才这般逃避的方式还是有些不爽气,可某些行为便是在一瞬之间,甚至她也不知那时候脑海里的模样,待回过神,身子已经被被褥包裹,若是那样又重新挪开,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滑稽至极。

此时她站起身,重新换了一身干净的里衣,指尖系带子的时候微微一顿,方才苏墨的指尖便是这样划过衣襟……

她忽然有些后悔没带小翠,明明当时小翠极想跟着,便因为段惜槿自己的考量,她想跟苏墨多些交集,若是小翠在,方才那些所有便都会不复存在,可如今这样,似乎又有些不寻常。

段惜槿坐回到桌边,桌上倒是有凉水,加之方才苏墨放着桌上的茶叶和茶盏,段惜槿便给自己泡了一杯凉茶,喝了一口,淡而无味……她低头瞧着那摇晃的茶水,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心境似乎因为那寡淡感也慢慢静了下来,有些的筹谋重新回到脑海里。

她所做的所有,只是一个要求,让苏墨能完全为她所用。

作为大公主,段惜槿有嫡女的身份,有圣上的宠爱,有旁人都艳羡的所有,但便是站在那高处,寻常望下去,总能有坠落的感觉,段惜槿习惯未雨绸缪,所以她懂得藏拙,做事也小心翼翼,甚至对自己的母后,偶尔亦是进退维谷。

她不想有一日护不住自己想护的人,更不想某一日从这高处落下,要站在原地,亦或者往上走,所需要的太多,而最重要的,便是人才。

而苏墨便是人才,她女子科举出生,据鬼影的调查,她身后可能还有苏家和于家的底蕴,何况,苏墨还与孟雨柔关系极好,所有的一切,让她成为了一个让人不得不靠近的存在,当然,也许苏墨自身都未曾发觉。

何况,苏墨不仅聪明,身手还极其不错,她问过鬼影,其实狩猎那次,鬼影在暗处,若是那刺客真的往她身上袭击,鬼影便会出手,那次最终的结果自然是苏墨受了伤,但以鬼影的说法,苏墨受伤更多是由于实战能力的缺乏,若是悉心培养,即便五个刺客,也动不得她分毫,当然还有一个问题,她的身份,不能有自己存在。

段惜槿唇角忍不住扬了扬,对于当时自己能被苏墨第一时间去解救的位置,她欣然接受,被保护是她常年来的习性,如今多了一个这样的人保护自己,似乎也别有一番风味。

这般想着,又想到了方才自己的举措,锦帕扔过去的时候,她的脑子是空白的,还有苏墨那委屈的模样,“是殿下扔我头上的,我哪敢取。”段惜槿忽然低声轻笑了两下,怎么会有这般有趣的人,若是小翠,定是忙将那锦帕取下,而后给自己找个万全的理由,让自己没法怪罪。

夜慢慢的深了,段惜槿看向那紧闭的房门,眉眼紧紧皱起——所以,这苏墨便这么准备不进屋了?自己竟是这般的吓人,当她不得不敬而远之?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段惜槿脸上有一些几不可闻的期盼感,她轻咳两声,“进来。”

门被打开,苏墨推开门走了进来,又将门关上,段惜槿竟然在她身上感受到了那种风尘仆仆的感觉,可一想到这几日的奔波,似乎这样的状态也在常理之中,段惜槿微微直起身子,看向对方,此时苏墨竟是直接屈膝跪下,“小姐,属下有个不情之请。”

明明是极为臣下的方式,却是用小姐属下的称呼,段惜槿挑了挑眉,等待苏墨后续的话,于是问道:“有何不情之请?”

“属下给您请了大夫,但小姐请放心,此人能悬丝诊脉。”苏墨道。

段惜槿讶然,所以,苏墨那么长时间才回屋,便是去找大夫了?还是一名能悬丝诊脉的大夫……

静默的寝屋里,一人坐着,一人跪着,段惜槿指尖在那桌面上敲了两下,才抬腿往床榻上走,苏墨看出对方同意了,心轻轻的吁了一口气,但因段惜槿未出声,她不敢擅自起身,直到段惜槿坐回到床榻上,看着苏墨还跪在原地,她低声道:“过来。”

苏墨站起,走到段惜槿面前,微微躬身,“殿下,”她的声音极轻,除了两人,无人能听到,段惜槿因是坐着,整个人微微矮一些,她抬手,放在苏墨的肩膀上,轻轻的压了压,苏墨顺着她的力气往下一些,直到两人的眼眸能平视,可便是距离近了,人又变得无措,她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段惜槿眉眼间有些微怒,原本放在苏墨肩膀上的手因苏墨的退开,虚虚的撑着,她松了手臂的力气,将被褥重新盖在身上,低着头,道:“让她进来吧。”

“是,”苏墨应道,她站起身,看了看四周,刚好床榻的两边有纱,于是将纱放下,把段惜槿整个身影遮掩,她复又看了眼,才走回到门口,打开门,“进来吧。”

“多谢,”门口竟也是女子的声音,段惜槿转过头去,但因床纱的遮掩,她瞧不清眼前的两人,只觉得离得有些近,她便这么盯着,直到苏墨重新将床纱打开一些,段惜槿低头便瞧到苏墨的手中有一根红色的细线。

苏墨道:“小姐,我得把细线绑您的手腕上。”

段惜槿也不应答,只是手腕一动不动,苏墨握着的手一些发僵,又不敢抬头再看段惜槿,于是心一横,直接便抓过了段惜槿的手腕,里衣很薄,那被里衣包裹的手腕有些温热,苏墨低着头,将那手腕上的衣服微微拉上去一些,她拉着红线,指尖碰触手腕的肌肤,段惜槿此时抬起手,苏墨的呼吸淡了淡,忙顺势将红线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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