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姨,你听,什么声音?”
祖母去世,老宅上下最难过的莫过於秀姨。
倾欢带著两个孩子,连二进的院子都没回,直接哄睡在了秀姨的屋里。
秀姨推开窗,蹙眉,“我怎么听著像是急救车的声音?……我去看看。”
十多分钟后去而復返,脸色难看,“景辉他爸爸在外头养了个小的,夫人知道了,两口子在灵堂上闹起来了。一个心梗,一个高血压,被救护车拉走了。”
倾欢瞪大眼,“是……”
“阿晟揭破的……”秀姨坐在软榻边,无意识的轻拍著萱萱,“老太太把攒下的珠宝首饰都给你,写在遗嘱里了。景辉他爸不认,闹起来,正赶上阿晟回来,就给他抖落出来了!”
闻晟知道,闻劲这个家主就不可能不知道。
秀姨只庆幸,老太太不知道。
要不然,说不定真的像报纸上登的一样,被气死了。
“秀姨,等祖母出殯了,您搬去松云府跟我住吧?”倾欢挽著秀姨的胳膊,“到时候您帮我照顾一下两个孩子。白天没什么事,可以跟我妈一起捣鼓捣鼓她花房里那些花……”
离婚的事,闻劲手段雷霆,处理的迅速。
可从头到尾,他没否认一句。
那就是真的。
倾欢已经不是闻家的二少夫人了,可她怕她出事,怕老太太走了没人照顾她,就这么大包大揽的担下来了。
秀姨嘆气,心里只觉得可惜,“我没事。老太太走的时候交代了好多事儿呢。”
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得拾掇拾掇,別她人走了,花谢了草枯了,一地狼藉。
三进东厢里的小库房里都是老太太的体己,要找妥帖的保险公司,全部运去松云府给倾欢。
还有屋里那些大大小小的摆件和玩意儿。
“这些就够我忙活好几个月的了……”秀姨拍拍倾欢的手,“你別担心我!”
倾欢点头,“那……除夕您得跟我一起过!”
秀姨笑,“好。”
到那时,她肚子也大了,秀姨看到了,一定会愿意的。
再回到灵堂,倾欢看著遗像道:“祖母,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秀姨的!”
环顾四周,闻劲不在。
闻晟也不在。
倾欢坐在火盆旁,一边烧纸钱一边跟老太太说话,“祖母,你现在应该已经见到祖父了吧?听说孟婆汤都是掺了水的娃哈哈,一点儿都不好喝,您少喝几口……”
“市区禁菸花爆竹,今天是特事特批的,我给您多烧点。以后逢年过节我就给您和祖父多多烧钱,你们可劲儿花,缺钱了就给我託梦,我让闻劲和大哥给你们猛猛添!”
“……”
帘子外,安静听著的闻晟脸上全是笑。
祖母去世,他一点儿都不难过。
该说的话,前一次回来都说了,按祖母的话说,要不是还惦记他们,她早就去找祖父了。
更別说昨晚见了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