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鸢从小照顾江婉,没有谁比她更清楚自家小姐的心思,可这一次,云鸢却看不懂了。
小姐这样帮这个寄居之人,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喜欢?可之前夫人刁难卫公子,小姐也没帮过啊。
想不明白,云鸢只能无奈地回随园,让老嬷嬷放了长戈。
卫庭燎的住处是江括亲手安排,在随园的隔壁,虽说是隔壁,但两座院落还是隔着不短的距离。
江婉扶着卫庭燎,胳膊已经酸痛不堪,进了院落,只有主屋的有灯火亮着,下人们知道这院落主人不受夫人待见,多有怠慢,这偌大的院落,竟一个伺候的人也没有。
江婉将卫庭燎放在卧榻上,灯下看他,脸上血迹斑斑,一身月白衣袍尽是污垢,江婉将他的衣袖撸起,只见一片青紫,跳动的心仿佛被人捏住了,泪水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江婉抚着他的眉毛,温柔而缱绻,她在他的眉心落下一吻,轻声说道:“庭燎,以后再也没人可以欺负你。”
江婉没有看见,那藏在广袖下的手,轻轻颤了颤。
长戈没有耽搁太久,他一路飞奔回来,见到的画面,就是大小姐正温温柔柔地用浸了热水的手巾给自家主子擦脸,他张大嘴巴,又觉得这画面太美,不忍破坏。
长戈心想,大小姐果然心地善良。
心地善良的大小姐冷冷地看了长戈一眼,说道:“长戈,给你家少爷清洗一番,换身衣裳。”
卫庭燎身边的人一点都不细心妥帖,这让她怎么放心。
长戈应了一声,颤颤地去打热水,心中还在想,大小姐的气势比少爷更上一层楼啊。
孙大夫姗姗来迟,把完脉后,叹了口气:“卫公子这病日积月累,膳食又跟不上,五脏六腑气血不旺,皮外伤倒好治,只是这内里需要好好调养。”
江婉自然知道为什么卫庭燎营养不良,父亲对他虽好,但终究是男人,内宅之事,还是母亲说了算。
江婉心里愧疚,她尊敬地说道:“还请孙大夫多开几个食疗的方子,不拘食材。”
孙大夫闻言,抬头看了一眼这位江小姐,点头道:“这是自然。”
江婉犹豫一番,又说道:“还请孙大夫不要告诉旁人来给卫公子看过病。”
孙大夫自然知道侯夫人不待见这位卫公子,他本身也不愿多惹麻烦,于是便答应了。
开完药方,已是夜深,长戈送孙大夫离开。
江婉很想留在这里陪着卫庭燎,但她知道,这只能想想,若被人发现,他会更加危险。
江婉柔声说道:“庭燎,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保证,再也没人可以害你,很快,你就可以出府,母亲再也不能欺侮你了。”
碧珠云鸢守在外边,见江婉出来,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卫庭燎睁开双眼,深黑色的眸子酝酿着莫名的情绪,他轻轻地抚着眉心,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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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娉婷身为候府贵女,锦绣堆中长大,容颜绝色,得天独厚,却识人不清,毁了一生。
当年她悔婚废太子,执意嫁给昌平伯李延光,被满京城的人指着鼻子骂狼心狗肺,最后却落得一个独身赴死,毒酒穿肠的结局。
退婚那日,太子殿下捏着拳头,冷着脸对她说:“谢氏娉婷,望卿勿悔。”
谢娉婷笑得花枝乱颤,底气十足地回了一句:“我若后悔,便不姓谢。”
后来他黄袍加身,天子之尊,手刃昌平伯替她报仇,她才知道,她早就后悔了。
重生一世,魂儿还没好全,便被告知自己因为悔婚违背旨意,要跪祠堂受罚。
谢娉婷愁得夜不能寐,可怎么哄好嘴硬心软的太子殿下呢?
太子殿下冷冷一笑,“当日谁说若是后悔便不姓谢的?”
谢娉婷搂住他的腰身,甜甜地说道:“嫁给你,自然是跟你姓呀!”
太子殿下覆了坚冰的脸面色不变,只是耳边悄悄浮起一抹红,怎么也退不下去了,他犹豫再三,还是紧紧搂住了怀里的姑娘。
自己宠出来的姑娘,这一世,除了他,谁也别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