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长安望着站在大殿中狼狈尴尬的父王,她认命般地闭上眼睛,对着客察王子说道:“客察王子,我元长安,愿意嫁!”
“还请王子在此立誓,若五十年内攻打大梁,便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客察王子望着那带刺的美人,刚要发下誓言,却只听大殿外传来一声“慢着”。
来者正是江充,他大步而进,匆忙中仍不忘记行礼,说道:“陛下,殿外有人求见,涉及客察王子。”
皇帝一心全在常欢身上,随意说了一句让那人进殿,便吩咐宫人将她带下去好好照顾。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众人皆盯着门口,想要看看是来者是何方神圣。
只见一位白衣公子缓缓走出,他面色苍白,身子瞧着孱弱,但气质温柔,望着人的时候眼中仿佛有柔波在流淌。
丹锡跟在公子身后,眼中全是泪水。
公子今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他一定痛得不行,可他还是要来。
元长安见到苏怀亦进殿,她看着她同常人无异的腿,一股惊喜涌上心头,她猛得站起身来,想要奔到他身边,却突然想起此时此刻,他们已经不复从前。
她顿住了脚步。
苏怀亦仿佛没有看到她的退却,他朝着她笑了笑,那笑容就像是二月的春风一样温柔。
元长安一怔,从他棕色的眸子中读懂了他的意思。
他让她放心。
苏怀亦忽略下身火烧一般的痛楚,他平稳地走向帝王,跪下行礼道:“陛下,草民苏怀亦见过陛下。”
帝王皱着眉头问道:“平身吧,你今日上殿,到底所为何事?”
苏怀亦站起身来,他朝着客察王子的方向望去,缓慢而清晰地说道:“草民想求娶公主殿下,还请陛下给个机会。”
元长安闻声,像失了魂一样,她脸上忽然带了笑容,笑着笑着眼里就有了泪花。
她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句话。
帝王怒极反笑,他看着殿上一个二个的歪瓜裂枣都肖想他的女儿,便说道:“就凭你?”
苏怀亦笑了笑,丝毫不惧,“就凭我。”
“陛下,若近日我能让客察王子心服口服地离开,您可否同意将公主嫁给我?”
太后简直如坐针毡,她一瞧长安对苏怀亦的眼神,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她思索了一番,倘若苏怀亦真的能让客察王子离开,保住天家的颜面,将长安嫁给他也并无不可。
苏怀亦在京城,倘若他敢欺负长安,她还可以替长安撑腰。
最重要的,是长安喜欢他。
她虽为太后,可是不能护长安一辈子,只有给长安找一个好人家,将来长安才会过得幸福。
元长安抿了抿唇,她将手里的帕子捏的紧紧的。
太后站起身来,掷地有声地说道:“哀家金口玉言,倘若你能解今日之困,哀家就把长安许配给你。”
帝王愣了愣,叫道:“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