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雅间里燃着沉水香,烟气缭绕,刚泡好的茶水冒着白烟,两股烟丝缠在一起,分外好看。
周善水瞧着上头端坐着的人,一阵不可思议,这羡仙阁的主人竟然是那个解元卫庭燎?
只是他一个男人找她能有什么事
“不知卫公子找我前来有何事?”周善水笑道。
卫庭燎看也不看她,只是盯着手中的茶盏,说了一句:“周小姐自己家的破事都弄不清楚,就出来为非作歹,这是什么道理?”
周善水面色一变,心打起鼓来。
卫庭燎不会知道她做的事情的!
她明明很小心,根本没让脏东西经过自己的手里。
卫庭燎见她装蒜,也不欲和她虚以委蛇,索性把话说个明白:“你以为自己很聪明,找了件带时疫的衣裳,借着皇后的手害皇子,便不会有人知道了吗?”
周善水面色陡然一白,她颤着声音问:“你怎么知道的?”
卫庭燎冷冷一笑,站起身来,凌厉的目光似要将她扯碎,“我怎么知道的?多行不义必自毙,周小姐日后还请离我家婉婉远一些,莫要脏了永安侯府的地界,否则,你扬州的亲人,可就要知道你做的这些大逆不道,抄家灭族的罪过了。”
周善水身形一缩,若不是身后有丫鬟扶着,恐怕早就倒在地上,她眼中满是不甘。
凭什么?
她江婉哪一点值得身边的人这样护着她?
祭天舞本来夫子选的是两个人,可是江婉独占鳌头,不愿意和她换号次,不让她有在江充面前露脸的机会,若非如此,她怎么会棋走险招,和闻堰沆瀣一气?
周善水眼神阴冷,她望着卫庭燎离去的背影,嘲讽道:“大皇子二皇子可都很喜欢江婉呢,你说,她会看上一个天潢贵胄,还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解元?”
卫庭燎步伐一顿,并不回首,只是淡淡地说道:“我只知道,江兄永远也不会看上你这样心如蛇蝎,满腹算计的女人。”
周善水失了力气,扑倒在地上,她的丫鬟要扶她,却被她一把挥开,只听她冷冷地说道:“我倒要看看,倘若江婉脏了,这卫公子还会不会护着她!”
*
白鹿书院从腊月二十便放了节假,卫庭燎闲下来,一早就打算好了送给江婉一个惊喜。
上辈子他做了首辅,都是旁人上赶着给他送礼,给女子送礼,他还是头一遭,不知送什么好。
若是首饰衣钗,显得太过平凡不慎重,若是胭脂水粉,婉婉也不爱用这些,一时难倒了他。
倒是长戈给出了个主意,“公子,属下听说,女子都喜欢浪漫,看看夕阳星星什么的,许是江小姐也喜欢这些呢?”
卫庭燎扫了他一眼,揶揄道:“你懂得倒多,最近同碧珠怎么不斗嘴了?你不聒噪,我还觉得耳根子太过清净,有些怀念呢。”
长戈听着,垂下了脑袋,有些没出息地问道:“公子,你什么时候把卫九调走啊?”
从前碧珠只和他一个人斗嘴,不知怎么的,最近也不怎么搭理他,反而和那个冷阎王多有亲密,他真的醋了。
卫庭燎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你和卫九谁赢得美人心,我就备一份厚礼送给谁。”
长戈气得跳脚,“公子!我哪里打得过卫九啊?这不是要我命吗?”
卫庭燎唇边勾起一抹笑,徒步往永安侯府走去。
江婉见母亲兴致勃勃地要亲自下厨,便进了厨房给她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