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子,爷爷也是为你好。”
“老大家的,你听话,把这工作让出来吧。”
“这纺织厂的工作,是个细致活,你一个毛头小子驾驭不住。”
“你四叔刚好没活干。”
“让他去顶替你,正好合適。”
这声音有些沙哑,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土屋之中,张年茫然的看了看四周。
他有些呆滯地抬起头。
什么纺织厂?
什么四叔?
爷爷?
张年猛地打了个激灵。
老爷子不是早就死在炕上了吗,骨灰盒估计都发霉了。
那这个坐在自己面前,还神色自然的抽个菸袋的傢伙是谁?
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次打量著周围的装潢。
墙上掛著伟人画像。
旁边贴著一张泛黄的旧掛历。
掉漆的八仙桌,还有这脚下坑洼的青砖地面。
熟悉了,太熟悉了!
难不成。
我这是重生了?
张年强压著心头的兴奋,目光扫视其他人。
一张张面孔印入眼帘,全都无比熟悉。
除了坐在主位的爷爷以外。
左边站著揣著手的二叔,和低头不语的三叔。
右边坐著翘著二郎腿、抖著脚的四叔。
还有坐在四叔旁边,满脸刻薄相的四婶。
看著这些脸,埋藏在张年心底的怨恨,此刻全都爆发了。
他父母早逝,是个没爹没娘的苦命孩子。
早些年,村里为了照顾他,给他分了点口粮和房子。
哪能想到,这些东西都被这群畜生借著抚养的名义,名正言顺的抢走了。
他就像个免费的长工一样,跟著这几个叔伯住在一起。
名义上说是一家人,可实际上呢,连个外人的待遇都不如。
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