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装的。
是真他妈疼!
这丫头片子牙口怎么这么好?!
“松口!松口!林薇你属狗的啊?!咬人这么疼!”
我甩着手,感觉那一圈牙印火辣辣地烧起来。
她这才松开,往后退了一小步,脸蛋还是红的,但眼睛里已经没了惊吓,全是得意洋洋的光,还朝着我呲了呲她那一口小白牙。
“你才是狗!你老婆也是!你全家都是狗!”
她插着腰,气势汹汹。
说完她好像觉得哪里不对,眨巴眨巴眼。
“不不不,你老婆不是……呸!什么你老婆!”
她开始自己跟自己较劲,眉头都拧起来了,手指头无意识地在空中戳啊戳。
“我不是你老婆……哎不对,我们现在是……啊呀!”
她越说越乱,最后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懊恼地跺了下脚,那张涨红的脸现在更像颗熟透的番茄了。
“我……我不跟你说了!”
她气鼓鼓地瞪我,可那眼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反而因为刚才那通混乱的逻辑自爆,显得更憨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把自己绕晕、正试图用瞪眼来挽回面子的笨蛋。
手腕上的牙印还在隐隐作痛。
空气里泡面的味道,她身上洗发水的味道,还有电脑设备淡淡的塑料味,混在一起。
窗外是夏天傍晚,那种特有的、金灿灿又带点慵懒的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在地板上切出长长一道。
这日子。
我走过去,一屁股在她旁边的旧餐桌边坐下。
塑料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把那碗泡面往她面前推了推。
“行了,狗就狗吧。”
“先吃饭,再把自己饿成傻狗。”
我没好气地说,但语气自己听着都有点绷不住,带了点笑。
她看看泡面,又看看我,鼻子里哼了一声,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坐了下来,拿起叉子,开始笨拙地卷着泡着大列巴条的面条。
耳朵尖还有点红。
我看着她低头嗦面的侧脸,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手腕上的疼,好像慢慢变成了一种很实在的,贴着皮肤的,温热的触感。
好像……
还真挺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