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在厕所里那张雪白光洁的白虎屄的画面,在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了两天。
那条从她会阴拉到坑位都断不了的粘稠乳白丝线,还有她一边哭一边叫着我名字的那股又委屈又饥渴的哭腔,像一把钝刀子反反复复割着我的心口。
我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短裤里那根短小的东西软塌塌的,却又胀得发疼。
两天里我把“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句话在心里翻了几百遍。
从表妹在门口回头看我那个委屈的眼神开始,到父亲三根手指让母亲在我面前高潮喷潮,到嫂子那块被磨了五年的棱形黑痕,到表妹蹲在厕所里用笨拙的手指碰自己一边哭一边叫我的名字。
每一幅画面都在告诉我同一件事:我这副身体,这根粉笔头一样的东西,什么都给不了任何人。
但爷爷也许能告诉我该怎么办。至少他能告诉我,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傍晚的时候,天还没完全黑,村里的炊烟刚从各家烟囱里冒出来。
灶房那边传来母亲的声音:“老二,饭好了。”我没回头,悄悄推开院门,脚步放得极轻,沿着村后那条熟悉的小路往山上走了。
——
夏日的晚风从山坡上吹下来,带着泥土和野草的腥气,吹在脊背上凉飕飕的。
路越走越窄,从村后的大路变成了只能容一个人走的田埂小道,再变成两边杂草没过膝盖的山间土路。
蝉鸣一声比一声低,像是叫了一整天终于累了,只剩几只在有气无力地响着。
树影被西沉的太阳拉得又长又斜,横在路面上一条叠一条。
走了大概半个钟头,地势越来越高,空气也越来越凉。
路边开始出现一些我记忆中的标记:一块被雷劈裂了的大石头,一棵树干上刻着“王”字的老槐树,一段用碎石垒起来的矮墙。
爷爷的地方到了。
——
后山半腰的一个隐秘山坳里,一座老得快要塌了的青砖小院蹲在几棵老树的阴影底下。
三年没来了。
比我记忆中破败了很多。
院墙有一半已经明显歪斜了,砖面上长满了厚厚的青苔,绿得发黑。
墙头上残留着几道被雨水冲淡了的黄色符文,笔画模糊只剩个大概的轮廓。
门前那棵老柳树还在,树干上的裂纹比我记忆中更深了。
树下面卧着一只黑狗,毛色油亮,眼睛半睁半闭,看见我走近只是懒洋洋甩了一下尾巴,连叫都没叫一声。
院子里堆着几块没做完的木板,散落着剪成条状的黄纸和一只沾着朱砂残渍的粗瓷碗。
空气里混着淡淡的艾草味和陈年檀香的苦香,阴凉得让人后颈发紧。
我推开虚掩的木门,门轴发出低沉的“吱呀”声。屋里没点灯,只有窗缝透进一点昏黄的余光。堂屋里没有人。
我绕到后院,看见了爷爷。
他蹲在柳树底下,用枯瘦的手指在泥土里慢慢画着什么。
夕阳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零星地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
头发比三年前稀疏了很多,稀疏到能看见头皮上的褐色斑点。
原本佝偻但脊梁还挺着的背,现在彻底弯了下来,整个人像一棵被大风刮了几十年终于弯到直不回来的老树。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衫,袖口磨得起了毛边,手背上青筋暴起,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老年斑。
三年前他带我去二柱家驱邪的时候,他能猫着腰蹑手蹑脚翻过窗台跳上炕沿。
三年前他从帆布包里掏出龙鳞杖砸向鬼物的时候,他的手稳得像一块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