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让郁观年感觉到安全。不再是那种直直往耳朵里钻,能流窜过每一根骨骼的感觉了。
郁观年索性没说话,趴到桌子上,闭上眼。
厉劭也不再说话了,郁观年只听到电脑合上的声音。
然后……
山风吹过,停在他身边。
是厉劭,现在就站在他身边。
正在看他。
郁观年眼皮下的眼球滚了滚。
但没睁开。
他听到厉劭拉了只椅子,在他身边坐下。他感觉到厉劭和他之间紧凑地塞不进任何东西都距离,也感觉到,厉劭伸手,圈住他的肩膀。
郁观年的心,跟着厉劭手心按在自己肩膀上时传来的温度,一起提了提。
厉劭问:“现在也听不到吗。”
目光如针,刺在郁观年脸上。
郁观年艰难控制自己,不让自己的表情扭曲起来。
厉劭却低下头来亲了亲他的侧脸。
顺着脸颊,亲到他的耳朵,轻轻抿了下他单薄透光的耳廓。
呼吸时的热气顺着耳廓打个弯,钻到郁观年耳朵里,像一只带着温度的有生命的虫子,让郁观年从耳朵到后脊椎,都麻了。
郁观年控制不住地打激灵。
这个动作很明显,他确定厉劭一定能看到。
果然,厉劭说:“你是故意的。”
说着,厉劭的嘴唇往下,含住他的耳垂,用牙齿咬住,吸吮,像叼住一颗还没完全长熟的小樱桃。
厉劭轻轻咬着。
或许是嘴里塞了东西的缘故,说话的声音越发低沉,听上去居然有些低落:“就这么讨厌我,讨厌到不想听我说话吗?”
郁观年还没和梦里的厉劭有过交流,现在不知道,也不想和梦里的厉劭说什么,只微微偏头,想要把自己的耳朵从厉劭嘴里拯救出来。
是一个,带着排斥意味的躲避姿态。
厉劭放开他。
郁观年还趴在桌子上,看不到厉劭的表情,只听到厉劭的声音,说不上到底是什么语气,只觉得复杂极了。
厉劭说:“你果然还是这么讨厌我。”
“就连梦里,都不肯给我一点回应。”
郁观年的心脏莫名就随着这个语气,往下坠了坠。
他在心里反驳。
倒也不是讨厌。
就是……
每天梦到前夫,还都是这种场景,不知道怎么面对厉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