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心脏在传播声音的过程中,被刺到一样。
他眨眼,等眼里因为深吻缺氧而产生的水汽消失,就迫不及待垂眸,看厉劭。
他知道,询问一个梦里的人有关现实的问题非常荒诞,但是——
他问厉劭:“你经常做这种梦吗?”
厉劭压在他胸口,心脏的位置。
他呼吸艰难,又庆幸厉劭现在压在这里,没让他的心脏跳出来。
厉劭吻上他胸口。
很有耐心,回答郁观年的每一个问题。
“不常。”
“也就,不到半个月。”
——自己做这种梦,也就不到半个月。
郁观年捧住厉劭的脸,想看他现在的表情。
可刚把厉劭的脸抬起来,他的心脏就像是失去压制,跳得极快,快得郁观年心脏刺痛。
他醒了。
天已经亮了,房间里,莲花小夜灯还在亮着。
郁观年闭眼,又睁开。
心脏还跳得很快,快得他有些难受。
他缓缓压住心口,再次闭上眼。
黑暗里,梦里的场景反复出现。
郁观年再三告诉自己,或许是昨晚梦到厉劭说“又梦到你了”,白天一直在思考厉劭会不会做梦,晚上又见到厉劭并询问过厉劭的梦境,想了太久,晚上才会梦到那种场景。
可是。
郁观年却突然多了个惊天动地的恐怖猜测。
他想——自己能想一天,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潜意识也在提醒自己。
——做的梦,有没有可能不是自己的梦,而是厉劭的梦。
想到这个可能,他先是觉得自己是在给自己推脱责任,把一切都错误都推到厉劭头上。
可很快,又给这个猜测找到很多合理证据。
比如厉劭的“又梦到你了。”
比如梦境里,房间的布局不是自己熟悉的,而是厉劭更熟悉、每天都在睡的地方。
比如……自己并不是每次睡着都会做梦,自己早睡或睡回笼觉的时候根本不会梦到这样的厉劭,而后半夜总是梦到。因为那是厉劭入睡的时间,是厉劭在做梦。
只是自己阴差阳错,入了厉劭的梦。
对自己来说,是想要快点结束的噩梦。
对厉劭来说,是只有睡着后才能有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