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观年觉得自己像是被狗舔了。
厉劭的呼吸炙热潮湿,吻上来的时候好像真舔了一下,让他的睫毛都湿漉漉地聚成一簇。
郁观年再也无法装睡,睁开眼睛,想要制止厉劭。
可是眼睛刚睁开,厉劭又拉进距离,再次亲过来。
先吻上那双睁开后看到自己的眼睛,又往下。
郁观年感觉到厉劭在用鼻尖蹭着他的,厉劭坚硬的鼻骨蹭着自己的皮肤,把自己鼻梁上那层单薄皮肤都蹭到开始发烫。
越往下。
终于,在鼻尖停下。
厉劭拉近最后一点距离。
吻上他的嘴唇。
郁观年:“。”
不管是视觉嗅觉还是触觉,都被厉劭占据。
他甚至能尝到,厉劭舌尖上,微微烫的味道,随后,这个味道好不犹豫挤进他的口腔,郁观年分不清自己是在品尝,还是在被品尝。只觉得自己的舌头、牙齿,口腔的每一寸粘膜,都被这点烫划过,最后,也都变成了一样的温度。
让他都要分不清,现在还在自己口腔里的,究竟是自己的,还是厉劭的。
厉劭的每一次呼吸牵扯着周遭的空气,地动山摇。
在这样无孔不入的冲击里,他一时恍惚,感觉到厉劭退开一点,手开始往下。
这是自己从小住到大的房间。
真让厉劭这样梦下去,自己以后怎么面对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
郁观年用力一推,大声喝止:“厉劭!”!
郁观年唰得睁开眼。
梦里被厉劭压在自己小床上亲吻,听厉劭说出那种话的诡异恼怒,还残留在他的身体里,让他的心脏扑通通跳。
郁观年大口大口呼吸,坐直。
梦里的场景很快黯然失色,褪去。
只剩下情绪,在体内回荡,久经不散,还牵动起之前那些梦的情绪,让郁观年好像一个解不开的毛线团。
可把他弄成这样的厉劭,不在这里。
郁观年一口气憋在心里,心思郁结。
可下一秒,他想到什么。
飞快转头,看旁边病床上的妈妈。
房间黑暗,但郁静文病床前的仪器还闪着一点光。
这点光里。
郁观年撞进妈妈沉静的眼睛里。
梦里的惊慌恼怒还没完全褪去。
郁观年生出新的惶恐。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他就嗓子干涩,大脑空白——
自己刚刚在梦里叫厉劭,声音那么大。
会不会真的在惊怒之下大声叫出来,被妈妈听到?
他知道这个概率太低,可是……
看着妈妈的眼睛,却总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郁观年有些心虚,他对妈妈抿嘴一笑,就错开眼神,垂眸。
想到罪魁祸首——厉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