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房间也还和他记忆力的差不多。
他还记得小时候,特别喜欢往爸爸妈妈房间跑,觉得爸爸妈妈房间的床好大,可以来回翻滚,滚累了,就趴在床上看爸爸放在床头的书。
可现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时间好像把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
郁观年真切感觉到疲惫。
他躺到主卧那张床上,闭上眼睛。
和小时候一样,很快就睡着了。
意识渐沉,熟悉的黑暗袭来时,他想,希望今晚厉劭不会做梦。
这样想着,失去意识。
一个散着灼热温度,带着浓浓酒气的脑袋贴在他脖颈上,落在脖颈和锁骨上的亲吻和这颗脑袋让他呼吸困难,不得不仰起头。在不停摇晃的动荡视角里,看到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
是他和厉劭的婚房里,厉劭的房间。
下一秒,他感知到自己此刻的情绪。
难过,决绝。
身体很涨很痛。
可心脏酸得像生吞了一万颗柠檬。
脖颈处,厉劭想要抬头。
郁观年下意识把他的脑袋压下去,手臂挡住他全部视线。
郁观年醒了。
房间一片黑暗,他睡前没把窗帘拉好,现在小区外面的灯穿过缝隙照过来,房间里一点亮光。
梦里的情绪还留在他身体里,那种吃了一万颗柠檬的酸,持续不断地攻击着郁观年的心脏。
可是……
郁观年看着房间里的这点亮光,能分清楚什么是梦,什么是真实。
他再三告诉自己,那只是梦。
只是梦。
那点酸渐渐的就像是隔了一层纱,依旧存在,但已经不那么撕心裂肺。
可毕竟依旧存在。
郁观年缓缓坐起来,深深吐出一口气。
想抽烟。
……
这点想来势汹汹,郁观年不想再等,掀开被子坐起来,摸到床头的手机。
现在是凌晨三点。
郁观年披上外套,拿起手机,打开卧室门。
他以为厉劭在睡,勉强忍住情绪,尽量轻手轻脚。
可深夜的寂静里,开门声还是格外清晰突兀。
担心这点声音会影响家里另一个人的睡眠,郁观年下意识看了眼自己房间。
这么一眼,注意到房门底下的缝隙里,有光透出来。
厉劭还没睡?
所以刚刚自己梦到的是自己的梦
或者说厉劭已经睡着了,只是没有关灯而已。
只是短暂的犹豫,房间里就传来脚步声,那线光也暗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