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郁观年想到在这张床上做的那个梦。
厉劭没有睡觉,也没有做梦。
那是自己的梦。
自己真是疯了!
郁观年心烦意乱。
现在厉劭又不在身边,不用担心会呛到厉劭,他想再抽一根烟。但想到刚刚抽烟时的感觉,又觉得抽烟其实没有一点用,反而……
反而让他的愁绪更加清晰,让他更知道自己到底在烦什么。
郁观年睡不着了,就这么睁眼看着外面的天色,从黑变成浅灰,变成浅紫,一点点亮起来。
他起床,打算洗漱买早饭就去医院。
走出房门,不自觉看了眼厉劭的房间。
现在已经没有那一线光了。
不知道是厉劭已经睡着了,还是打开了窗,不需要开灯。
郁观年下楼买了早餐。
自己吃一份,留一份给厉劭。
他想发消息告诉厉劭自己给他留了早饭,又怕厉劭现在睡着,自己发消息会吵醒厉劭。想了想,找了纸笔,给厉劭留了张字条,然后悄悄离开了家。
几乎就是大门刚关上,卧室门就打开。
厉劭走出来。
家里现在已经没有人了,客厅桌上放着早饭,还有一张字条。
厉劭捡起字条,看上面的字。
“我去医院了,你醒来后把早饭热一下再吃,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玄关柜子上有一把家里的钥匙,你可以用。”
厉劭盯着这张字条看了很久。
最后把字条放到口袋里。
早餐还冒着热气,厉劭没再加热,坐在桌前,慢慢吃掉全部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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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太早,郁观年到医院的时候,妈妈还在睡,继父正在病房的小卫生间里洗漱。
郁观年轻手轻脚走进去。
继父探头看了一眼,看到是他,惊讶:“年年,怎么来这么早?”
郁观年:“醒了,就来了。”
继父问:“他吃饭了没?”
郁观年点头,把自己打包来的早饭提起来给继父看,说:“还给你买了早饭。”
说着,轻轻穿过卫生间,被早饭放到一边的桌子上。再回到卫生间,看着继父洗脸,小声问:“我妈怎么样?”
蒲顺井动作慢了一拍,继续接水洗脸,快速洗完,告诉他:“昨天晚上醒过一次,情绪有些激动,医生又给她打了针,后半夜才睡。”
郁观年心脏紧缩起来,问:“怎么了?”
蒲顺井语气无奈:“问她没有意识的这些年里发生的事情。”
郁观年垂头,无能为力。
趁现在妈妈还在睡,郁观年想和继父对口供。
这六年多的所有事情,都不能告诉妈妈。
可妈妈既然醒来,就一定会问,他们早晚会面对这些问题。只能在妈妈刚醒来的现在,尽力编造一个能瞒过妈妈的谎言。
他问继父:“你怎么说的?”
继父:“半真半假说了一点,让她先睡觉,明天醒来再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