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的记忆,从妈妈出事那天开始重置了,和爸妈、厉劭无关的一切,都不太清晰,只能记得模糊的事件,人也只记得关系很好的几个,其余的都不记得了。
王斌:“是我。我在这里实习,主治医生是我师父。我前两天过来,发现蒲老师也在这儿,就想着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郁观年:“。”
他意识到,蒲顺井和厉劭现在都看过来了。
如芒刺背。
但是这有什么如芒刺背的呢。
自己根本不记得对方了。现在就是同学重新见面,正常聊天而已。
郁观年说:“我在外地工作,周末才能回来。”
王斌:“那你工作一定很辛苦,要不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这样阿姨有什么情况,我随时可以通知你。”
郁观年:“好啊。”
他摸出手机,对方扫码添加好友,等郁观年通过,就笑着打招呼,说自己先走了。
郁观年也带着客气的笑,目送对方离开。
病房里闲杂人等终于都走了。
郁观年连忙走到妈妈病床上,仔细观察郁静文,和郁静文说话。
郁静文和他说着话,看了眼厉劭。
郁观年的心提起来,开始思考如果妈妈问起来,厉劭会怎么解释,自己要不要说什么。
可郁静文只是对厉劭笑笑,什么也没问。
郁观年松了口气,又觉得更奇怪了。
没说一会儿,就到了饭点。
郁静文吃的还是护工给做的营养糊糊,护工喂给她吃。
蒲顺井则带着郁观年和厉劭去医院附近的餐厅吃饭。
是个小菜馆,服务员送上菜单和笔就消失了。他们三个点了菜,蒲顺井去送菜单。
只剩下郁观年和厉劭坐在一起。
郁观年抱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消息。
是王斌,在追忆高中岁月。
郁观年敷衍应付。
厉劭余光看了一会儿,若无其事抿了口水,问:“刚刚那个人是谁,之前也没听你说起过,关系很好?”
郁观年:“。”
厉劭到底是用什么身份来问这件事的?
郁观年又觉得他和梦里的厉劭很像了。
可最后,也只是如实回答:“不认识。”
他高中在蒲顺井就职的高中读书,每天早上跟着蒲顺井去学校,放学跟着蒲顺井离开。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蒲顺井的儿子,那些坏小孩主动离他八丈远,整个高中和他关系好的,都是专心学习成绩很好的人。就是因为大家目标明确心思都在学习上,所以毕业后各自去了不同的城市,郁观年生活突逢大变后,和之前的朋友也失去联系。
还没有王斌知道的多。
厉劭得到答案,并没有开心起来。
他还记得病房里那人看郁观年的眼神,想要追问,又怕郁观年觉得自己的占有欲莫名其妙。
憋屈。
这时候,蒲顺井回来了,他还拿了一壶果汁和一条一次性杯子。
郁观年把手机放下,起身去接蒲顺井手里的东西。
厉劭余光一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