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明天醒来,他可以装作断片,可以装作一无所知,装作一切都是酒精作祟。
可厉劭亲了半天,现在拉开身体距离,和他说——
和他说,可以复婚吗?
厉劭什么意思?
厉劭想要什么?
自己要怎么回答?
郁观年瞬间清醒了。
他把手从厉劭手里挣出来。
和刚刚微弱无力的挣扎不同,这次他用力挣扎,很快就把手抽了出来。
抽出来后,按住厉劭的肩膀,用力把厉劭推开。
刚刚还缠在一起的肢体分开,体温瞬间就被酒店恒温的空气带走。
郁观年用奇异的视线看着厉劭。
厉劭一度以为纵容自己亲吻的郁观年是醉酒。
可现在看着郁观年的神情,他意识到了——郁观年没喝醉。
他一时分不清,是该为刚刚接受自己亲吻,并主动勾自己舌头的郁观年是清醒的而高兴。
还是为现在听到自己询问能否复婚,就推开自己,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的郁观年而失望。
厉劭缓缓后退,拉开半米的距离,还是看着郁观年。
他的心情很复杂。
或许,郁观年现在的选择,只是因为,郁观年需要身体的抚慰,就纵容自己的抚摸和亲吻。而自己得到身体上的纵容后,居然还自不量力想要更多,就被郁观年厌弃。
所以,就连身体接触的权益,也要被郁观年收回去。
可是。
可他从一开始想要的,就不只是纯粹身体上的接触。
他想要郁观年。
不只是身体。
所以他还是又说了一遍:“可以复婚吗?”
窗外夜色渐深,就连大厦外的光都更暗了些,突然变换的光线让郁观年眯了眯眼睛。
这时候的表情堪称困惑,困惑到产生空白,表面看上去,是冷的。
厉劭看着他的表情,心脏径直掉进悬崖底,没了声息。
他想,自己大概已经知道答案了。
郁观年当然不会答应自己。
因为郁观年讨厌自己。
讨厌自己是个男人。
讨厌自己性格差劲生活无趣。
讨厌自己出现,影响了他平凡的生活。
因为郁观年讨厌自己,所以才会那么坚定要和自己离婚。
他们结婚三年,他都没能让郁观年改变主意,郁观年还是坚持和他离婚。
而他居然因为离婚后郁观年这短暂的纵容,以为自己改变了郁观年对自己的看法,莽撞询问郁观年能不能和自己复婚。
厉劭开始后悔。
他很少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