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走出去才发现,厉劭还在那张落地窗前的大沙发上坐着。
厉劭什么也没做,衬衣解开了两颗纽扣,岔着腿,就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霓虹缤纷。
他身边的小几上,放着两杯蜂蜜水。
听到郁观年的脚步声,厉劭回过头,问他:“喝点水吗。”
郁观年慢吞吞走过去,在厉劭身边坐下,接过厉劭递过来的蜂蜜水:“谢谢。”
是刚刚好的温度,但因为他刚刚刷过牙,现在喝这样的蜂蜜水,都尝不到甜味,只剩下牙膏的味道。
郁观年慢慢抿,目光顺着厉劭的视线看向窗外。
落地窗的玻璃干净得仿佛根本不存在,半点不影响窗外的景色。
可郁观年这样看过去,脑子里先想到的,是那个梦里,落地窗上呵出的片片白雾。蒙在玻璃上,将窗外所有景色都罩成朦胧的模样,一切都看不真切,都离他而去,只能感受到自己,和厉劭。
郁观年吞咽的速度越来越慢,可即使这样,也还是能听到自己的吞咽声,不知道是真的太大声,还是自己疑神疑鬼。
还是把一整杯蜂蜜水都喝光了。
他放下水杯打算回去,可刚站起来,手就被拉住。
厉劭的动作很快,快到并不体面,整个上半身都朝郁观年倾斜,解开纽扣的衬衣领口歪掉,漏出大半胸口。
郁观年只觉得手腕被圈住,像被重新拽回热水里。
他回头看厉劭,目光在厉劭领口鼓囊囊的肌肉上滑一圈,就失去力气,顺着厉劭的方向,重新坐回沙发上。
这次,因为有厉劭这个锚点,坐得比刚刚还要更近。
目光打了结一样,紧紧缠在一起。
厉劭的手从手腕划到手心,把郁观年的手握住。
和回来的路上一样,郁观年没有拒绝。
同样的酒精,同样的郁观年,让厉劭分不清究竟是现在,还是过去的某一时刻。但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的那个时刻,郁观年都在他身边,不拒绝他。
总之,在这一刻,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厉劭,他似乎可以,试着靠得更近。
厉劭渐渐靠近。
他的速度很慢,始终在观察郁观年,给郁观年躲避的时机。
而如果郁观年没想躲避,他就有更多时间,可以好好看看现在在自己面前的郁观年。
郁观年看着他,感受到他越来越近的呼吸。
晚上喝的那点酒不至于让他失去理智,他知道现在是现实生活,知道厉劭是想要亲吻自己。
可是,好像被泡软了骨头,他一动不动,看着厉劭缓缓靠近,直到拉近全部距离。
嘴唇感受到微凉柔软的东西,随之而来的是灼热的呼吸,还有淡淡的酒气。
已经刷过牙,喝蜂蜜水都尝不到甜味,可现在,郁观年笃定,自己能尝到厉劭口腔里淡淡的酒气。
厉劭轻轻吮了下他的嘴唇,动作很轻。
因为清醒,因为担心。
可下一秒,他以为会把他推开的郁观年,微微分开嘴唇。
任由他的舌头钻进去。
或许,郁观年是喝多了,没发现他是他。
也或许,郁观年只是需要身体上的满足。
可不管是为什么,厉劭都不可能放弃这样的机会,当即深入,贪婪地品尝郁观年口腔里每一丝残留的蜂蜜甜味。
蜂蜜有这么甜吗?
明明他也喝了蜂蜜水,明明是很清淡的味道,怎么在郁观年这里,就这么甜呢。
厉劭也不爱吃甜,可现在这点甜像是刻在骨血深处的渴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得到更多,让他控制不住,抓住郁观年的手,吻得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