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好了,已经亲昵过了,反正自己一开始也没打算做什么,现在就够了。
很晚了,要睡了。
他移开视线,张口想要说话。
厉劭附身。
又吻住他。
没人喝醉,也没有昏暗光线的伪装。
在这样的清醒和光明里,厉劭看着近在咫尺的郁观年,吮着他的嘴唇,试探着去挑郁观年的嘴唇。
他做好被郁观年拒绝的准备。
可郁观年分开嘴唇。
再次纵容他的深入。
呼吸声,和唇舌分开又贴上时的水声。
郁观年心如擂鼓,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开始进水了。
在因为缺氧失去意识前,厉劭终于放开,却没有完全退开,依旧贴着他,用鼻梁和嘴唇轻轻触摸亲吻他的脸颊。
厉劭没问可不可以继续下去。
或许郁观年会推开他,也或许郁观年会像张开嘴唇让他深入一样,再次纵容他。
可厉劭自己却觉得,或许是等待过太久,或许是在梦里满足过太多次,他现在反而不敢让自己继续下去,怕继续下去只会让他觉得这也是梦。
不如像现在这样,拥抱,亲吻,感觉到郁观年在自己身边,感觉到郁观年接受自己的亲近。
今天,他只想让郁观年在自己身边,好好睡一觉。
他含住郁观年的耳垂,轻轻地抿,问:“留下好不好。”
郁观年从嘴唇到舌根都是麻的,感知不到,使不上力气,需要缓一缓,干咽下一口带着酒味的空气,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可也说不出什么话,仰头看厉劭。
又被厉劭亲了一口。
厉劭说:“留下吧。”
郁观年稀里糊涂的,最后也没答应,但被厉劭推进了房间的浴室。他看着这个陌生的浴室,想要拒绝:“我的衣服……”
厉劭:“我去给你拿。”
说着,走开了。
郁观年脱掉衣服洗澡。
突然想到自己床头那两个石膏娃娃。
他想,厉劭会看到的。
厉劭会看到自己是怎么把石膏娃娃放在床头,是怎么让那两个石膏娃娃还保持着紧贴在一起的姿势的。
……
洗完澡,换上厉劭拿给他的睡衣,再出来,厉劭已经在浴室门口等着,而他也就失去了离开的机会。
重新躺到这张床上,郁观年心情很奇怪。
虽然上次也和厉劭在这张床上一起睡过了一夜,但那时候酒精作祟一时冲动。
可现在,他很确定自己是清醒的。厉劭也洗过澡换了衣服,脱掉那件被酒精浸湿的衣服,身上的酒味完全没了,只剩下沐浴露清爽的味道。如果不是郁观年还记得接吻时被厉劭带来的酒味,他都要怀疑厉劭根本没有喝过酒了。
心神不定。
被子里的手突然被勾住。
郁观年的思绪停住,不自觉开始在意身边的厉劭,在意勾住自己手指的这只手。
厉劭缓缓靠近,面朝他,勾住他手的手渐渐往上,摸到他的手腕,手肘,最后,环住肩膀。
是一个拥抱。
厉劭拉近最后一丝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