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夫人。”
秋漓眼神彻底寒了下来,她眯起眼睛,喉头压抑一阵,道:“你们敢——”
“哟。”高筱岚瞧着她,讥笑道,“这是翅膀硬了,敢跟老娘叫嚣?”
秋漓不语,碧眸含怒。
“瞪我干什么?”高筱岚睥睨着她,对下人道,“还愣着做什么?动手啊。”
秋漓忍无可忍,多年来的怨气和愤怒还有委屈都在这一刻爆发。
她脚尖一点,挑起双刃而后双手接住,剑尖一横,寒光一闪之后,那把利剑就横在了高筱岚的脖颈间。
“我看你们谁敢!”
高筱岚一愣,众人都愣住了。
现场一片寂静。
片刻之后众人反应过来,大喊大叫着:“哎呦,嫡小姐要杀夫人啦!救命啊!”
“都不准动!”秋漓喊道。
那些下人倒是被她吓住,真的闭了嘴,站在原地警惕的看着她。
秋漓从下人手中抢回罗婉月,而后看向呆在原地的高筱岚。
剑尖撇了撇,冰冷的剑面拍拍高筱岚的脸。
秋漓冷然道:“怀了孩子又怎样,只要我在一日,他就永远是个庶出。而你,始终都是个妾。”
“还有你做过的龌龊事情,午夜梦回时,你的良心会难安么?”
秋漓嘲讽地勾起唇角,逼近一步:“你有良心么?”
颈间的利刃让高筱岚不禁后退一步。
“别来惹我。”
秋漓丢下一句,抱着罗婉月转身离去。
那天的秋漓简直帅爆了,至少罗婉月是这么觉得。
可能是当时秋漓的语气太狠,也可能是那日横在脖颈间的双刃太过吓人,当日晚上高筱岚就觉得腹痛,请了大夫来,大夫告知是母亲受了惊吓,要小产了。
秋少炔商铺的事情还没彻底敲定,因为之前高氏的死高家一直不松口,眼看着这节骨眼上高筱岚又出了事。秋少炔收到消息后便急步赶来,高筱岚拉着秋少炔的手,梨花带雨地与他诉苦。
“那把剑就横在我这里……”她哭着比划着,“再用一点力,我就要一尸两命了!”
待接生婆来了,高筱岚就被一群人抬进了别的屋子。
秋少炔回想着高筱岚说的话,慢慢黑脸,最后一拍桌子,瞪着眼怒道:“岂有此理!那可是她的姨娘!这几年倒是对她疏于管教!准许她练一点功夫,倒是要上天了!居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来人!”秋少炔厉声喊道,“把秋漓给我叫过来!”
一炷香之后,秋漓缓缓走进正厅,面色坦然。
秋少炔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而后抓起茶盏,泼了秋漓一脸茶水。
秋漓闭了眼,免得茶水流进眼睛,而复又睁开,平静地望着秋少炔。
“秋漓!你胆子不小,你知不知道那是你姨娘?!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弟妹!若要是出了什么事,能赔她们两二人的命吗?!”
秋漓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睫毛上还沾着水珠,那些水珠在烛火的映射下,看起来像是她的眼睛在发光。
秋少炔使劲拍桌子:“现在魔界也不安分,正是外忧内患的时候,你学的剑法不拿去对付敌人,到指着你的姨娘了!像什么话?!”
秋漓窄袖下的双手渐渐捏紧成拳,浅碧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讽刺意味。
秋少炔注意到了,怒火更是中烧:“你这是什么眼神?”
“啧。”秋漓嗤笑一声,抬眼与秋少炔对视着,“口口声声的说姨娘,爹爹为何不自自己去问问姨娘都对我,您的亲女儿,到底做过什么?”
秋少炔被她的态度惹火,以前的秋漓都是逆来顺受恭恭敬敬的,但自从练了秋家剑法之后,秋漓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现在居然敢跟他顶嘴了?
“你又想胡说八道些什么!”
秋漓:“是不是胡说八道,您心里跟明镜似的。何必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