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过几天就出事了。
就在两天前,张渺如平常一般出去找那个姐姐玩,天快黑的时间段里,她却踉跄着跑回来,嘴唇发白。
张启川吓了一跳,忙问她怎么了。张渺慌慌张张,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语无伦次连话都说不清楚,只是一个劲地求他去救救那个姐姐。张启川听她语气不像是玩闹,就问她是哪家的孩子,张渺却两眼一翻晕过去。
张启川吓得去请大夫,大夫说只是受到了惊吓,睡一觉就没事了,张启川这才松了一口气。想起女儿之前所说的事,担心她口中的姐姐真有什么不测,于是去挨家挨户问那个“姐姐”的下落。
结果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这村子里的孩子近日都没有跟张渺去过那乱葬岗。不过孩子们却出奇一致地说,曾有一位姐姐在乱葬岗带他们玩。
可他们口中的姐姐,张启川问了个遍,确定在村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张启川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后来人心惶惶之间,王家孩子也遭遇了不测,众人终于忍受不了,联合村里人上报给了苍幽山。
而没过多久,本来只是受了惊吓而昏迷的张渺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中邪,张启川情急之下才找上那个李道士。
讲述完这些之后,张启川看着天色,又看了看白翊和苏琛的锦衣,有些难为情:“事情就是这样……两位仙君,这里位置偏僻,天色已晚你们也不好去镇上。但我这又有些寒酸,收拾收拾多出来的房间也只有一间,还希望两位仙君不要嫌弃……”
白翊摆摆手:“怎么会,我和那位仙君挤一挤就好了。”
苏琛一顿,看一眼白翊,然后道:“对,挤一挤就好了,麻烦了。”
张启川点点头:“好嘞。”
走出房门,白翊缓缓看着这院里还堆放着没来得及晾晒的麦子,叹了口气。
苏琛摇着画着山水画的折扇:“好端端的,叹气做什么。”
白翊轻轻挥挥手,意示他再走远一些,两人走出院门之后,白翊才轻声道:“那孩子身上的鬼气有些棘手。”
“啊?”苏琛一愣,“先前不是说是普普通通中了个邪吗?怎么现在……”
白翊摇了摇头:“那孩子吐鬼气的时候我便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苏琛合上折扇:“哪里?”
“寻常的鬼气不会有这么多。”
苏琛:“兴许是因为张渺她是女孩?”
白翊:“不。是她的命格。”
苏琛一顿,蹙眉想了一会,最后脸色也不好看:“又是纯阴命格。”
白翊点点头:“据张启川所说,她的母亲是因为难产才去世的,这纯阴命格加上弑母,实为大凶。”
“而乱葬岗那种地方,极阴之地,按理来说张渺经常去那里,早应该出事了才对。”白翊语气微沉,思忖道,“可是她却一直没事,直到前些天才仅仅是受到了惊吓。”
“会不会是乱葬岗那里并没有邪灵呢?”苏琛猜测道,但很快,他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也不可能,乱葬岗上的怨气阴气都是极重,就算没有怨灵她也不会完全没事。”
白翊接过话:“还记得张启川说过,刚开始张渺只是受到惊吓昏迷,而中邪是从昨日开始的。”
苏琛沉吟片刻,想不出什么,就换一个问题思考:“那她口中的那个姐姐到底是谁?”
白翊闻言心忽然一跳,拉过苏琛拍了拍他的肩,道:“对啊,那位姐姐。她应该就是关键了……我们去乱葬岗看看。”
……
乱葬岗。
“……不是我说白道长,你这也太敬业了点。”苏琛跟在白翊身后,不太情愿,“白天再来这鬼地方不好吗!”
白翊举起灯烛,昏暗烛光浸润着他的侧脸:“哪有邪物大白天跑出来给你抓的,当然得晚上来啊。”
苏琛一咽唾沫,觉得白翊说的好有道理。
这乱葬岗与别的地方就是不一样,先前的林间小道瞧着风景甚好,结果天一黑就原形毕露。
该阴森的还是阴森。
这里的树木格外茂盛,惨白月光稀稀落落地落在那些无名斑驳的墓碑,看起来格外恐怖。
两人小心越过墓碑,来到那条淙淙流动的小溪边。
“哟,这里还真有螃蟹。”苏琛一脸新奇,指着那边正在悠闲地吐泡泡的螃蟹说道,“个还不小呢。”
白翊无奈打趣:“这要是白天来这,估计我还要陪苏仙君抓一会螃蟹。”
苏琛哈哈笑几声,原先阴森森的气氛缓和了不少:“我说着玩呢……这里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