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呢。”苏池晏有些夸张地压低声音,“想问什么便问吧,我应该都知道。”
白翊很配合地也压低了嗓子:“好……先前我说到顾仙君体内的灵流失控,苏仙君可知是怎么回事?”
“呃。”
苏池晏一听他问这个,居然面露难色:“这个……要不小白你换一个问题?”
“?”
……
“情蛊发作?”
沈泽楠驾着马,听完顾城渊的说辞,蹙眉道:“当真?”
顾城渊懒得理他,简单嗯了一声就没声儿了。
沈泽楠难得追问:“为何发作,如何解得?”
“啧。”顾城渊看他一眼,“沈峰主你很闲啊,要不你来驾两匹马,我进去坐会?”
沈泽楠没答他的话:“怪不得那么久不出声。”
他斜眼瞥一眼顾城渊:“真是放肆。”
“……”
……
马车内白翊听完苏池晏的回答,有些无措。
“苏仙君的意思是,我帮他缓解了情蛊……?”
苏池晏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白翊愣着:“可是……我怎么能?”
他怎么能帮顾城渊缓解情蛊呢?!
这情蛊发作,必须得中蛊者的意中人与中蛊者行那等之事才可以缓解啊。
这两个条件,想破脑袋也与自己没有关系吧?
情蛊……
白翊忽然想起一个关键,勉强集中起精神,问道:“楚池萧不是已经死了吗,他体内的情蛊为什么还会发作?”
苏池晏思忖片刻后道:“……这个情蛊有些特殊,若是顾城渊心神乱了,就有很大的可能让那蛊虫钻了空子。”
白翊此时此刻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忽然回忆起昨天夜里顾城渊与他对视的场景。顾城渊乱不乱他不清楚,他当时是挺乱的。
脑子里的画面蓦地又跳转到先前两人吻着的场景,彼此纠缠间的气息仿佛还在耳边……
“……!”
颊边一热,他连忙侧过脸看向窗外,窗外清凉的风拂在脸上,这才让内心澎湃的热浪平复一些。
“外边有什么好看的吗?”苏池晏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就是一片树林子吗?”
白翊垂眼,嗓音有些哑:“……还不错。”
……
心里乱,脑子也乱,白翊靠在木窗旁思索这些事,摇摇晃晃间,也不知何时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天色渐暗,窗外景色幽静,天边残存的夕阳映着小道旁成片竹林,给冰凉翠竹染上一丝暖色。
随着马车急行,那缕暖色也被清冷月光所代替。
马蹄声持续响着,疾速车轮下偶尔碾起一阵尘土,短暂飞扬后,随风而散。
不知过了多久,马蹄声终于渐缓。车马的速度缓缓降下,片刻后稳稳地停住。竹林幽静,马儿鼻息声传来,白翊睫毛微微一颤,睁开眼。
看这情景,应该是到了话本子里的苍幽山了。
窗外翠林幽静,白翊有一种脱离世俗般的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