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哥哥想回去了吗?”顾城渊问他。
“嗯。”
今夜顾城渊当真喝的不少,白翊随他同行时明显感觉到肩上的重量越来越沉。
顾城渊将身子靠在他的身上,刚开始还会与他搭话,可到后面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白翊几乎是将他扛了回去。
“……”
凌枭阁离主阁的距离算不上远,将顾城渊扛上枕榻,白翊才得以休息一会。
顾城渊也太沉了些。
白翊轻皱着眉,心里泛起嘀咕。
顾城渊看起来睡的很沉,纵使是睡着,他的眉头都还是皱着的。白翊看着他眼下的青乌,想起他最近连轴转几乎没有休息,莫名有些酸涩。
先前他认为当话本子里的传奇人物,当万人敬仰的宗师是一件十分威风的事情,可是现在这般看来似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还不如当一个江湖修士来的清闲。
先前喝的茶花酿现在开始来了酒劲,皱起的眉头缓缓平复下去,纤长的睫羽向上抬起,湿润的瞳仁透露出懒意。
夜早已浓的化不开,月光沿着缝隙游进屋阁,沿途旋起些许灰尘,游到游不进的地方便是阴影。
白翊隐匿在那片暗处,房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恬静又莫名的安宁。
似乎是身上的华袍有些束缚,顾城渊翻身时抬手去扯衣领,但醉酒后动作有些无厘头,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白翊见状便撑起身子走到榻前,伸手想替他解开那较紧的领口。
可指尖快碰到衣领时,他又忽地停了手。
他看着顾城渊身上繁琐的长袍,开始犹豫是只解开衣领,还是将整个外袍褪去?
怕是将外袍褪去会睡的舒服些
思考片刻,白翊甩了甩浑浑噩噩的脑袋,指节揪住那结扣。
随后便是腰封。
外袍蓦的变得松散。
正想进行下一步,视线里出现一只手掌,力道不轻不重地捉住他的手腕。
白翊一顿,原本混沌的脑子顿时清明。
坏了……
他刚刚在干什么?
视线从松散的衣物上移开,他抬眼去看顾城渊,后者则是支起上半身,眼睫垂落,定定地望着他。
“……”
两道潮湿目光相触,白翊不由得屏住呼吸。
阁内并未点烛火,两人只能借着昏暗的月色去看对方,一片朦胧之间,呼出的潮湿气息彼此纠缠,燎起一阵热意。
“……”
窗外吹进一阵冷风,可算是将白翊给吹醒了,猛地回过神,他将手抽了出来。
耳尖滚烫,他站起身,有些语无伦次:“我,我只是看这衣领太紧,便想着帮你解开……”
“……那哥哥继续?”
“不了不了,还是你自己来吧……抱歉是我太唐突了。”
顾城渊见他这副模样,起身还想说些什么,可一动起来身上的衣物变得更加松散,已经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胸膛。
白翊瞳孔微微放大,转身背过去,抬脚欲要离去:“时辰不早了,烬昭你早些休息……”
“哥哥——”
“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