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些“人”不知什么时候竟齐刷刷地回过头来瞪他!
惨白褪色的脸,五官扁平,漆黑墨眼和猩红的一道划痕便当作是嘴。
这哪里是人……分明就是一个个破烂不堪的纸人!
老樵夫惊骇地张大嘴,极端恐惧下,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青衣阴恻恻地怪笑两声,抬手青袖飞出,绞住樵夫的脖颈,直接将头颅绞断!
鲜血溅洒在惨白的纸人上,纸人轻轻晃了晃,随后姿势诡异地站起来,随着青衣和花旦的步子,一步步缓缓离去。
老樵夫的鲜血不断流淌而出,汇成一条看上于小溪相似的血溪。
……
夏日渐深,撷音峰里荷花池中的荷花开的正繁,红灿灿的一片。每每有弟子路过那片荷花池都要驻足观赏一番,但新来的萧程肆不太爱去,说是有蟾蜍青蛙瞧着恶心。
对此,顾城渊道他瞧不见繁花,只能瞧着底下的泥污。
萧程肆只是笑笑,没有反驳。
荷花开的繁盛,云沉峰的傅池儒便顺应时节将膳堂的饭后零嘴换成了一块块荷花酥,入口酥脆,味道清甜,惹的不少人专门去吃零嘴。
毕竟膳堂人多,一人只能拿一份,但白翊爱吃这甜点,往日顾城渊会每日替他多揣一份,不过现在多了个徒弟,萧程肆还能再替他拿上一份。
顾城渊与萧程肆相处了几日,只觉得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讨喜的人。
准确来说是不讨他喜欢,因为白翊似乎被萧程肆装出来的乖巧模样给骗了去。
顾城渊很不爽。
装乖谁不会。
昔日早膳都是他与白翊两个人去吃,但自从萧程肆来了之后就变成三人同行,每次去膳堂都会有人谈论这个走完忘川阶的“传奇”人物,顾城渊的耳根子就没再清净过。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他也没那么小气,最重要的是萧程肆凭什么一来就能修习心法?
他可是整整等了八年!
若是让顾城渊去评价萧程肆,那么首当其冲的词就是凭什么。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
见顾城渊蔫嗒嗒地啃着包子,白翊无法再忽视他,只能抬眼问他:“你怎么了?”
“……”顾城渊还是咬着包子,含糊道,“没什么。”
白翊皱眉,旁边的萧程肆见状笑着回答道:“昨日师兄在操练场待了一整天,应当是乏了。”
顾城渊瞥他一眼,哼了两声:“师弟嘴真快。”
看两个人又要发作,白翊便拿着竹筷轻轻敲了敲食盘,两人便安静下来。看着暗地里较劲的两个徒弟,他叹了口气,默默伸手拿过两人的荷花酥。
……
待用完早膳,三人便要绕回江陵峰,可他们刚进峰就看到沈墨时在门口晃悠,时不时张望。
沈峰主因为不喜顾城渊,一般不会轻易到江凌峰来,所以此时出现在这里,定是又出了什么事。
白翊微微蹙起眉头,缓步走过去,开口道:“沈峰主怎么忽然前来?”
沈墨时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地转身,示意他看院中,白翊抬眼望过去,看清院中的东西,不禁微微睁大了眼。
身后的顾城渊好奇地探头一看,看见那金灿灿的一片,震惊道:“哪来的这么多金子?”
沈墨时沉声道:“渊城云锦轩送来的,今年想入仙盟,来信说这是见面礼。”
萧程肆闻言,眼神冷了一瞬。
“先前不是已经回绝过。”白翊看着那一箱箱的金子,心中莫名地烦躁,“上次没有与他们说清楚么?”
沈墨时没有回答,只是又拿出一卷折子:“正巧有人上折,渊城地段有鬼将级别以上的恶鬼作祟,我抽不开身,这委派你来接。”
说完,他侧眼看了顾城渊一眼:“你这徒弟在苍幽山待了这么久,也该出去接一接委派练练胆。”
“顺便再过去见一见云锦轩的人,让他们别再送这些东西惹人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