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渊:“……”
好彪悍的法子,怪不得要放在最后用。
见白翊已经走出房门,顾城渊赶紧起身跟了上去。
……
修行之人若是将灵气掩去,表面上看起来就与常人无异,而怨鬼一类的邪物一般六根不再灵敏,通常都是靠那层灵气来感知,当白翊将两人的气息隐去之后,那只邪物大概率只会将他们当成普通人。
虽然只是猜测,但看着树林里重新弥漫的白雾,白翊便知道自己应当是猜对了。
顾城渊紧紧盯着那层雾气,奇怪道:“我记得这片树林子里没有湖泊之类的水体,怎么会起这么浓的雾?”
白翊走在前方,伸手拨开面前的枯枝:“这自然不是普通的雾气。”
顿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他转头与身后的顾城渊道:“你小心些,那邪物会捏造心魇幻境,若是待会看到什么景象,不要陷进去。”
少年闻言认真地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在迷雾中徐行,白雾渐渐浓得化不开。
昔日里只需走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到达的空地,今日不知怎的,走了许久都不曾寻到。顾城渊瞧着前方快要与白雾融为一体的身影,莫名一阵心慌。
他忍不住抬脚想走快一些,想要追上那道影子。可无论他如何提速,如何去追,始终都追不上。
“师尊……”
见追不上,顾城渊停下来朝着他喊了一声,想让他停下等一等自己,可那道身影却不曾停止,反而彻底隐没进一片白茫里。
“……”
眼前忽然一黑。
等光线再次闯入眼帘时,面前的景象已经换成了漆黑破败的街巷。
顾城渊微微睁眼。
这里是……魔界?
他四下望着,片刻后认出了眼前场景。
这是魔界的小巷,顾城渊依稀记得自己幼年时常常在墙角度过,再复抬眼望去,果然看见了前方漆黑脏污的墙角边里蜷缩着一团小小人影。
在他身边还围着几位年龄尚小的魔孩。
“……”
顾城渊知道他们为何在这里。
在魔界,所有的魔也要分阶,魔族善斗,以武力为尊,像他这样的弱魔只配给上层大人们做杂活。
围在周围的那些魔孩也同他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们至少还有亲人。
而那群孩子之所以要凶神恶煞地围着他,是因为顾城渊那时早就饿的头晕眼花,仗着自己扛揍便干脆做起了生意。
用一个粗面馒头就能将他当沙袋打的生意。
一只带泥的手掌重重地落到脸上,颊边立马浮起红肿的掌印。
那群魔泄愤似的朝他身上尽数招呼。
远处的顾城渊侧过脸不愿意再看。
他知道这里是先前白翊所说的心魇幻境。
心魇……
顾城渊有一瞬间的疑惑,这群魔虽然打的他很疼,但这样的打他幼时挨的也不少,他的心魇为何会是这个?
但很快他便想起来了。
“……你个没娘的贱魔。”为首的孩子年龄稍大一些,他扯着幼时顾城渊的头发,笑起来时脸上的肥肉都在颤动,“你以后都要一个人了,你打算如何,天天挨打吗,就为了我们施舍你一个馒头?”
是了。
顾城渊想起来了。
那年上层的大人们四处抓寻低阶魔族去前线撞破立于人魔交界处的结界,说的再通俗一些就是去送死,而他的娘亲就是在那时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