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逃命?你不是半仙吗,为什么不求雨?”
“你只要求雨李常平就放过我们了……”
“你……”
“因为我不是半仙!”
“……”
邬恒看着她,低声喊着,脸因为用力而显得涨红:“我就是个破要饭的,我撒谎了,没有半仙也没有沧溟,这一切都是我编的!”
“我根本求不了雨,李常平也怀疑我了,所以他才会写这封信,所以我才要逃命,这样说你懂了吗?”
“……”
看着青禾脸上呆滞的神情,邬恒吸了一口气,刚准备绕开她,青禾却开口道:“你骗人,当年明明就有山神大人,沧溟是真的,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没骗你。”
“你就是骗我。”
邬恒无可奈何,只能破罐子破摔。
“那年给你的包子是我拔野菜换铜钱买来的,我瞧你可怜所以才分给你了!”
邬恒说着,拉着她走到了神像背后,一把拉开许久没用过的暗匣,指着那里道:“我当时就躲在这里,你下山的路也是我用石子给你摆的,根本就没有山神,一切都是我干的,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不是……”
见她执意不信,邬恒也不再费劲地给她解释,叹了一口气就要走。
青禾拽住他:“你别走。”
邬恒:“我不走我等死吗?”
青禾红着眼眶,声音染上了一丝哭腔:“那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你也走啊。”邬恒头都大了,“你别哭行不行?你有这时间还不如去收拾东西。”
青禾一听原来是要一起走,哭声一顿,大睁着眼睛:“你要带着我吗?”
“是是是,带着你,赶紧去收拾好不好?”
“好,你等我,我很快的。”
“……”
没等到回答,青禾以为邬恒趁她回头丢下自己跑了,连忙去转身去确认。
但这一看,就犹如一道天雷劈在了身上,浑身冰凉,动不了分毫。
只见庙门前不知何时站满了人,而那群人为首的正是李常平。
他靠在椅背上,一脸戏谑偏偏还要装作无辜。
“我说瞧一眼信送到半仙手上没有,不巧听见你们吵架,我刚刚听你们说什么骗子,什么假的。”
他掠过青禾苍白的脸色,视线落在邬恒手上的包袱,意味深长道:“好像谁还要逃命?”
邬恒脸色苍白,死死望着他:“你听错了。”
李常平嗤笑,没有搭理他,反而自顾自地拨着轮椅,停在了那尊神像面前。
他伸手从香筒中抽了三根香,点燃了,插进香炉中。
白烟袅袅向上飘散,李常平隐在烟雾里,双手合十拜了拜:“跟我去府里做客吧,半仙。”
言毕不等邬恒反应,门外的下人便纷纷踏进来,抓住他的胳膊一扭就将他架起,而后在他头上套了一个麻袋,生生被扛了起来。
见两个人都在奋力挣扎,李常平笑了,苍白狠厉的脸上透露着丝丝煞气,他挥了挥手。
扛着邬恒和青禾的两个下人会意,抬手将他们劈晕了过去。
李常平轻飘飘地道:“走吧,回去冲喜。”
……
等邬恒再次醒来,自己正身处一间阴暗的空房里,脖颈一阵酸痛,龇牙咧嘴一番,他只能扶着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