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小看顾城渊,可他那把血渊剑你千万轻看不得。”虞霜溟道。
“为何?”
“你那师尊不是叫青泽仙君么,这称号就是从青泽剑那里取来的。”
萧程肆蹙眉道:“白翊的神器不是玉龙吗?”
“你平时光看魔族古籍去了,正道的古籍你是一点不看啊。”虞霜溟调侃道,“玉龙只是青泽剑的一部分罢了,真正的青泽已经不知道遗落到世间哪里去了。”
“玉龙的威力你也见过,单单是一个碎片就已经强悍成那样,更何况顾城渊手上的血渊剑,那可是完完整整的一把剑。”
萧程肆听的云里雾里:“他那把血渊剑到底是什么来头?”
“当年两族混战里,你们苍幽山仙祖和另外一个魔族叛徒斩杀了魔族的圣兽,圣兽的清浊精魄一分为二,融成了两把神剑。”虞霜溟道,“你们仙祖所持的就是青泽剑,另外一把就是顾城渊的血渊剑。”
“本座当年就是被他们逼成了这副模样。”
萧程肆冷哼:“这种东西落到顾城渊手里简直就是暴遣天物,也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虞霜溟催促他:“好了好了,别说这些风凉话了,那个姓楚的,他的走尸炼的怎么样?”
萧程肆道:“给他用了噬心莲,倒是能炼成高阶走尸了,不过时间太短,恐怕还没办法与苍幽山为敌。”
虞霜溟却道:“谁说要与苍幽山为敌?”
“……那你要去哪?”
“自然是碧溪月了。”
“为何?”
“你现在脑子又不好使了,我记得碧溪月前几年不是才死了掌门么,现在就是一个女人掌权,并且内斗还严重。我们现在实力不算太强,但灭个碧溪月还是绰绰有余的。”
“正巧,那个姓楚的不是可以炼高阶走尸么,将碧溪月的弟子拿来炼尸,不比那些百姓强。”虞霜溟悠悠道,“更何况你也可以尝尝高级修为是什么滋味的。”
想来也是,萧程肆淡淡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尸体,转身离去。
虞霜溟忽然想到什么,问道:“你打算怎么下山?”
萧程肆闻言笑了笑:“白翊闭关以后苍幽山的结界弱了许多,我现在修为大涨,再加上你的隐邪珠,已经可以屏息进出结界而不被发觉了。”
虞霜溟有些意外,随意夸赞了两句,之后就不再多言。
说来她对萧程肆这个壳子还是满意的,虽说暴躁了些,但好在足够坏,学东西也是极快。
眼看着萧程肆缓缓朝山下走去,虞霜溟隐隐心中觉得异常兴奋。
等了几万年,布局几千年,如今她终于要开始动手了。
碧溪月,玄虚门,最后再是苍幽山。
一个一个,逐一击破。
距离复生的日子当真不远了,她这万年来的憋屈终于能够报复个痛快,只要意识到这一点,虞霜溟就觉得格外爽快。
什么人族修士,这种弱成蝼蚁的种族,居然能够霸占这么辽阔的地界几万年。
现在也是时候该拿回来了。
比魔族弱的,本就应该被魔族踩在脚下。
……
寅时,碧溪月隐在夜色中,偶尔亮起亮起几盏灯火,星星点点,格外宁静。
主事阁内亮着甚为明亮的烛火,池妗坐在宽大的书案后,眼下是遮掩不住的青乌。
自前任掌门猝然离世,门内但凡稍有些势力的,无不对那空悬的位子虎视眈眈。
若不是池妗死死握着实权,并且这几年来没有出一点差错,碧溪月指不定已经乱成了什么模样。
如今魔族动乱,自家内斗也不曾停歇,再加上她还要抽空出来教导贺辞衔,一番时日下来,她的身体当真有些吃不消。
烛芯已燃至尽头,火苗残恹恹跳动,池妗堪堪批完最后一本文折,搁下笔,长长舒出一口气。
听闻最近池钰涵平安诞下一子,池妗本来早就应该去苍幽山贺喜,可惜公务缠身一直没去成,如今终于了结公务,等天亮就能往苍幽山赶了。
想到这里,她抬手揉了揉微微发胀的太阳穴,心底渗出一丝欢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