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汰玩家的羊还留在,此刻混合在一群羊中,早就分不清是哪一个。
四周只剩下风吹草的声音。
几分钟后,玩家们陆续离开院子,大部分都避开杨须。
杨须毫不在乎,顺着自己留下的记号牵住自己的羊回到草地。
一位玩家被淘汰,周遭染上恐慌,多数玩家害怕下午又来一次羊不动的事,提心吊胆地盯着羊群。
程朔发现那只羊消失不见了?
“怎么了?”发现他目光一直在羊群中来回转动,洛奚低声问。
“之前被淘汰玩家的羊还在,现在消失了。”程朔如实开口,“你怎么看早上的事?”
洛奚沉思片刻:“随机事件,从现在开始,别轻举妄动。”
程朔点点头,晚上的规则阿夙婆婆说了,白天却没有说。
昨天玩家进入羊群消失,今天被换绳子淘汰,照这样下去,每天都会发生一件事。
静默的周围很快爆发争吵。
杨须所在的地方空无一人,所有玩家避他如蛇蝎。
一开始杨须还能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是帮了他们,被奇怪的眼神看久了,逐渐变得不耐烦起来。
“谁再看我,我让谁提前淘汰。”他暴躁地抓起地上的草,塞进羊嘴里,骂骂咧咧,“不知好歹,你们这群得了好处的人有什么资格看我?我帮了你们,救了你们,不道谢就算了,还一个个躲着我。”
就算有人指责他,也只有那位淘汰的玩家,但谁让他运气不好。
杨须越想越烦,双手不停扒拉着地上的草,恍然间余光瞥见一张熟悉的脸,霎时间看去。
后方的羊侧着脑袋盯着他这边,横瞳泛着幽幽冷光,嘴角上扬,露出的微笑冷漠又诡谲,越看越像人的脸。
杨须本以为自己看错了,扭头用余光又看了下。
那羊头赫然与院子里之前看到被淘汰玩家的脑袋重叠在一起,羊的眼睛变成淘汰玩家充满恨意的眼。
杨须浑身一个激灵,再次扭头看去。
羊头以及保持着侧着脑袋的姿势,望着他这边一动不动,没有什么不对。
“喂,你们不觉得那头羊很奇怪吗?那是谁的羊?”杨须受不了,指着那头羊看向其他玩家。
大多数玩家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并没说话,也无任何表情变化,显然不觉得那羊有什么异样。
“不能正视,要用余光,我刚用余光,发现这羊的脑袋变成了淘汰的玩家。”杨须激动解释。
没人理他,杨须勃然大怒:“跟你们说话呢,不知好歹,小心那羊过来淘汰你们。”
“是你心虚了吧,才会看羊像那无辜的玩家。”有玩家说。
“我心虚什么?”杨须愤恨道,“要是那玩家真回来报仇,你们谁也躲不掉,他淘汰可不只是我一个人得到了好处。”
程朔清点完羊,发现那头羊正是之前消失的那只。
现场一共四十二只羊。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那头羊,并没发现什么不对,看向洛奚:“你看得到吗?”
“看不到。”洛奚说,“估计只有那玩家看得到。”
程朔没再说话。
虽然看不到,但那羊确实非常诡异,侧着脑袋一动不动,看的方向的确是杨须那边。
杨须换了个地方,他故意往人堆里挤。
但前后不过半分钟,玩家纷纷挪动着避开他。
杨须并不在意,瞥了眼那羊,还在原地,不过眼睛却随着他变化着方向。
这是跟自己耗上了。
杨须皱眉,再次用余光看去,好在这一次羊头没有任何变化。
他松了一口气,一低头,原本应该在吃草的羊不知道何时仰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