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安有心与肖晴培养感情,自然得找僻静安全之地。之前在林家已然不妥,他登门更是唐突。
于是他便早早叫东子在城东靠外之处租下这间小院,为的就是与肖晴幽会。
当然,他不可能主动登门——林月言便是最好的幌子。
林月言邀肖晴出门闲逛,肖晴应邀前来,坐的正是林家马车。
马车内一应物件儿精致考究,肖晴坐在其中,仿佛能感受到林正安残留的气息,不由得耳根微热。
待到小院门前,林月言便对肖晴道:“我先回去了,回头再来接你。”
闻言肖晴脸庞微红,微微颔首:“多谢妹妹。”
她下了马车。云珠瞧着马车离去,有些忐忑:“小姐……”
“闭嘴!”
肖晴知道她担心什么。可比起名声,她更害怕嫁给陈克那样的人。
第一次见那人时她便心生恐惧。果不其然,那日宴席上她亲眼瞧见陈克将一个六品小官家的女儿给糟蹋了。
那小官在京城无权无势,发生这等事,非但不敢报官,还得事后将女儿洗干净送去宣威侯府上给陈克做妾。
可宣威侯府不认,说陈家在娶正妻之前不纳妾——那女子直接一头撞死在陈家门前。
再后来,她不小心入了陈克的眼,靠着自己的预感侥幸逃脱,却也就此惹恼了陈克,才有了这些波折。
“好死不如赖活着。我跟了林正安,只说我死了便好。可若嫁给陈克,除了名声好听,说不得做陈家少奶奶不用一年半载,坟头草都得两米高了。”
肖晴死死盯着云珠,一字一句道:“你是我的丫鬟,以后要么嫁给小厮,要么给爷们儿做通房。真去那陈家,陈克能放过你?对官员女子他都能随意打杀,你以为你一个丫鬟还能活多久?”
云珠骇然瞪大眼睛,眼中全是慌乱:“小姐……”
“是去是留你随意。”肖晴对她多管闲事早已不耐烦,“你若还跟着我,日后我便还你自由,你自己嫁普通人做正头娘子也好,嫁给小厮也罢,我都不管。倘若你此时背叛我,那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肖晴便推门进去,留下云珠在那儿傻眼。
半晌,云珠还是跟着进去了。不过她只守在门口附近,帮忙盯着。
肖晴深吸一口气,迈入小院,发现林正安正坐在院中一棵杨树下喝茶。
午后阳光透过枝叶洒落斑驳光影,蝉鸣声声,衬得这小院愈发幽静。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你喊我来有事?”
林正安抬眼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灼热:“这般生分?就一点不想我?”
肖晴有些绷不住了,噘着嘴微微撇开视线,不去看他。耳尖却已经悄悄泛红。
“往后我估计就不住府学了,便能空出时间多瞧瞧你。”林正安给她斟了杯茶,指尖不经意地碰了碰她的手背,“不过我不好直接登门。你若想我了,可以直接来这边,然后叫你那丫头给月言递信,如何?”
肖晴哼了一声:“你倒是好算计。竟然叫自己亲妹妹替你遮掩偷情,你这当哥的也是厉害。”
“偷情?”林正安愉悦地笑出声来,声音低沉,像是含着一口蜜,“与你?”
肖晴自觉失言,一张小脸顿时羞得通红,眼眶也在霎时间蓄满泪珠,眼瞧着就要滚落下来。
“哭什么。”
林正安早有准备,拿出手帕轻轻给她擦拭。顺势将人揽进怀里——夏日衣衫轻薄,如此贴近,彼此的体温几乎隔着衣料纠缠在一起。
肖晴身子一僵,却没有推开。
林正安慢条斯理地给她擦去泪水,低头凑近她耳畔,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耳廓:“我是喜欢与你偷情的……只是不知你是如何想。这几日我可是日日梦见你,你就未曾梦见过我?”
闻言,肖晴竟有些不敢与他直视。
之前她未确定心意时,时不时便能梦见林正安在梦里对她做些羞人的事。
可自从她确认喜欢林正安之后,那羞人的梦反而没了。
只是她又盼着在梦里与林正安碰面——林正安入府学这些日子,她更是孤枕难眠。偶尔想得厉害了,便自己偷摸地哭,很是丢脸。
林正安给她擦完泪,手指顺势抚过她的脸颊,指腹在她唇角微微一顿,随即低头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