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安倒是未直接登门,只叫林小六亲自送了一封信过来,上头只写着一句话:做好准备。
得了空闲,林正安便去秦训导家。
秦得谦瞧见林正安却没个好脸色,语气不善道,"还以为咱们秦家庙太小,大才子嫌弃了呢。”
"先生怕是误会了,这几日内子身体不适,学生便在家里照看几日,这才未能过来,求先生宽恕。”
这身份的自我转变,秦得谦只瞟了他一眼,却未纠正。
"你不是没娶妻?"
林正安轻咳一声,"的确未曾娶妻,但纳了一些妾室。”
"一些?"
秦得谦很惊讶林正安会用这个词。
林正安颔首,"是一些,学生曾立下誓言,金榜题名之前不娶妻,但男儿立于世,总得传宗接代,延续香火,于是便先纳妾。
我林家世代耕种,几代人里只学生一人读书有了功名,家母便哭求学生多生些孩子,壮大我们林家。。。。。。"
话说到此处,秦得谦便信了。
上了年纪的老人总喜欢儿孙绕膝,尤其林家世代耕种,又突然得了机缘发达起来,仅凭林正安很难守住,所以老人要他多生些孩子守住家业,也就情有可原。
"那是得多努力一些。
林正安颔首,“是,学生为不叫母亲分忧,不论在外头还是在家中,都分外勤勉。”
秦得谦:“……”
“那我便考校一番学问是否有懈怠。”
林正安坐直身体,洗耳恭听。
这一日林正安还是在秦家用过晚膳,又与秦得谦谈论一个时辰,夜色深了,这才准备离去。
送他出门时,秦得谦还道,"近日田家之事可有听闻?”
林正安颔首,“学生略有耳闻。”
秦得谦轻咳一声,"妾室虽多,生子虽也重要,但人最重要的便是自己身体,只有身体好了,才能生养更多孩子,但又要懂得休养生息。。。。。。”
与学生谈论此事总有些不自在,可不叮嘱又担心年轻人会沉迷女色忘了正事。
林正安作揖道,“学生省得。"
林正安回到家时,邓云娘已经毫无心事的呼呼大睡,肖晴却还在等着林正安。
见他回来,这才道,"方才有人往家里递了纸条。”
"什么纸条?"
肖晴将一张粗糙的纸张拿给他,林正安展开一瞧,不禁笑了。
上头用炭笔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字:好。
虽没有落款,但林正安却能判断出来自何处。
肖晴道,"是那孟家女?"
"是。"
林正安颔首,"的确是她。”
他一顿,对肖晴道,"明日收拾一间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