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行僵硬地回头,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那个小小的身影,赤裸着血红的躯体,双手长长的拖在地上。
它用沈思恬的声音说:“你要去哪里呀?”
沈知行再次睁开眼。
房间很安静。
切菜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他只感到浑身冰凉,慌乱的摸索着手机,可房间里,一个电子设备都看不见。
他鞋都来不及穿夺门而出,往下跑,往下跑,抬头,4楼,不对,往下,往下!
4楼!
4楼!
4楼4楼4楼4楼4楼!!
“啊!”沈知行终于尖叫出声,从楼下忽然响起脚步声,他向下的步伐停住,回退两步,开始往上,可楼下的动静更快。
“同学,你看起来还是不舒服,要不要回医院看看?”
沈知行的身体慢慢回温,只见站在最前面的是见过几次的姐姐,在她左边,是一个利落短发的女人,右边,是一个眯着眼泛着困倦的男人。
短发女人挑眉,语气调侃:“怎么回事?见了人就跑,不是你打电话让我带大师帮你看看吗?喏,大师来了。”
车含冲白不厌扬起下巴,揣在兜里的手死死按住探测仪。
检测磁场的仪器此刻振动不休。
此地磁场波动极大,毫无疑问,如果不是他们闯入,沈知行会在鬼打墙里越陷越深。
沈知行刚想说什么,家里的门被打开,沈思恬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语气冷漠:“是哥哥的朋友吗?进来吧。”
就在沈知行路过沈思恬的瞬间,他整个人栽倒下去,身影瘦弱的女孩牢牢护住了他,看着警惕的众人,女孩挥了挥手。
沈知行的身体慢慢悬浮起来,漂浮着,房间门已经打开,在他进入后又关上。
厨房里忙活的身影和沙发上坐着的人同一时间栽倒,又一起趴到在空中,身体一样悬浮着飘进房间。
关上房间门,沈思恬径直坐在沙发上,稚嫩的面容搭配的是成熟稳重的气场,格格不入,但在祂开口后又觉得理应如此。
“彼岸城的阴官,你们来的正好,不然我也要去找你们的。”
白不厌自然地在其他位置落座,安之鱼和车含也不是拘谨的人,只是她们选择的位置距离白不厌更近。
“此域婴儿啼哭声重,你掌管送子一职,不在往生河呆着来昼生做什么。”
沈思恬叹气,眼看白不厌掏出拘魂锁,她忙取出一张纸,金灿灿的纸无风飘起,落在白不厌面前。
女孩再次叹气:“还不是昼生出生率低,彼岸城排队投胎的鬼魂天天催,我就找判官批了条子来昼生看看,你们两个人类什么眼神,我可不是夺舍来的,我有条子的。”
她又站起转了一圈,再次坐下,“起初我是自己投生到了这户人家,走的往生河,神魂不齐,以凡人之躯生存。”
神魂经过往生河来的更慢,加上彼岸城和昼生的时间差,等神魂归位时,沈思恬已经作为凡人在这户人家长大。
一朝神魂归位,送子娘娘的福音,人类是没办法承受的,加上沈思恬接受神祇的记忆,没及时控制住。
那天,沈知行的母亲回家,刚脱鞋就看见了送子娘娘的原身。
神明的样貌在凡人眼里基本是浑身通黑的,再加上掌管送子的神明接触鬼魂更多,身边也隐隐围绕一层阴气。
她没有及时控制,导致阴气伤到沈知行的母亲,她只能先把人放进养护魂体的领域。
后来,有人拜送子娘娘庙求子,梵音入屋,又惊扰了沈知行的父亲。
于是,夫妻二人双双伤了魂魄。
安之鱼和车含抽了抽嘴角。
感情,这是个乌龙事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