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一定。”张浩连忙又深深鞠了一躬,眼底满是敬佩。
这是在告诉我,他安排了一个懂行的人盯着我?
幽兰心里直犯嘀咕,脚步下意识地往电梯口蹭,只想赶紧结束这走廊上的寒暄。
“傅团长您忙,我去外面吃点东西。”
“哎呀,一起,一起,我也准备去餐厅吃饭。”傅青隐脸上露出标准的工作式微笑。
“我们可能不同路,我准备去吃外面的夜宵摊子。”
傅青隐脸上那标准的工作式笑容瞬间僵住,嘴唇动了好几下,愣是没挤出一句合适的话来。
“徐哥,少爷的会议怎么搞?还接着开吗?”张浩凑到徐宁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徐宁猛地一把将他拎起来,半拖半拽地扯进了房里。
最后傅青隐还是说服了幽兰跟他一起去酒店餐厅吃个饭,理由是今天文明检查,夜宵摊不上街。
傅青隐并非被幽兰今日的故事打动才要请她吃饭,纯粹是临时起意。
他觉得幽兰这人有点看不明白,一个孤儿好像异乎寻常地有钱,并不是看在
她开三千块一晚的套间,而是她身上三万八的衬衣、搭在手里十万的西装,她就这么随便穿着去吃个夜宵摊。
以她孤儿的成长经历,能搞到这么多钱,背后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门道,傅青隐想了解一下。
幽兰脑子里无数个“烦死了”的表情包在疯狂滚动,可脸上却半点情绪都没露出来。
下行电梯的镜面门里,清晰地映出两人的身影,傅青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戴上了一副金丝眼镜,任谁进来看见都会喊一句“两个斯文败类”。
本市顶级酒店的西餐厅内,自然汇聚着本地身价最为显赫的一众名流。
傅青隐姿态优雅地在前面引路,一路上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喊声里“傅少”“傅团长”交错响起。
傅青隐微微点头回应,仅对极个别之人上前握手。能被他握手的人,脸上都难掩得意。
在场的人都绞尽脑汁,借着各种由头装作不经意地偷瞄幽兰。
幽兰满不在乎,自己拉开凳子坐下,干脆利落地点好餐,完全不给傅青隐走流程的机会。
傅青隐又笑起来,很张扬,配上他的桃花眼就变成了霸总短剧里的“邪魅一笑”。
侍者把餐具摆好。
“请给我上柠檬水,我不能喝餐前酒。”
好吧,傅青隐放下了酒水单。
幽兰此刻满心懊恼,悔不该踏进这家西餐厅,上菜速度实在慢得离谱。
傅青隐已经跟她聊过美丽国大选了,又谈了俄乌战争局势,其间又来过了两个人跟傅青隐打了招呼,幽兰也收到了两张名片,其中一位叫蔡震晨的年轻人是燃料公司老总,还是海归,幽兰对他有些兴趣,在傅青隐的介绍下聊了几句,对方对她格外客气。
沙拉总算上桌了。幽兰尝了一口里面的三文鱼,忍不住皱眉——实在难吃,吃惯了金匣山的鱼,别处的鱼完全入不了口。
我的牛排还要多久才能上?我攥着刀叉的手指都有些发紧,实在没心思再聊下去了。
这时,傅青隐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接起电话用英语开口,抬眼飞快扫了幽兰一下,话音一转,立刻换成了德语。
幽兰表面装作低头刷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漫不经心地划动,实则悄悄把耳朵支棱得像灵敏的雷达——不好意思,姐精通五国语言,德语正好是强项。
可惜是那边说得多,幽兰只能通过傅青隐的回话捕捉到一点点信息,似乎是关于氢能源开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