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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第3页）

“那肯定是啊！”幽兰接话，给老同志们吃下了一颗实实在在的定心丸。

众人听罢，当即乐呵呵地鼓起掌来。

去年跟着她做项目就拿了不少奖金，今年这么大的项目自然少不了我们的份儿，这般省心又实惠的美差，竟能在临退休前遇上，真是天大的福气！

待老同志们的情绪平复下来，幽兰转向章所长接着说道：“这个项目需要经常去野外，晓岗和燕燕年轻力壮，就让他们负责外勤；几位老研究员身体状况各有不便，我想安排他们负责内勤，您看可以吗？另外，项目推进期间我们的工作时间不固定，无法按所里考勤要求早八晚五打卡，项目组申请取消刷脸考勤，工作上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争取早日完成项目。章所长您看行吗？”

“当然可以，你们组的工作，你们自己安排，我会在我的能力范围内给你们提供一切便利。”

好听话谁不会说？其实章涛心里早打好了算盘，等自己一上任，就把这人人怨声载道的刷脸考勤给取消了。

“那我就带着晓岗和燕燕跑外勤，我想找个经验丰富的司机，再配一个负责野外生活的后勤助手，所里能给他们发个临时工作证吗？”

“没问题，没问题，他们的费用从项目里面走。你把咱们需要采购的物品梳理一下，给我列份详细清单。”

正说着，财务“哐当”一声猛地推开房门，脸上涨得通红，攥着报表的手都在抖，扯着嗓子高声喊：“章所长，3000万到账了！”

“甲方真够爽快的，这么快就到账了！我先去财务看看，你等下到我办公室来一下。”章涛话音刚落，脚下已经迈动，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紧跟着财务匆匆走了出去。

“晓岗、燕燕，今天是周末，这次实地考察你们就先别去了，你们跟老同志们请教请教，看购置一些什么仪器设备，我呢，这次就先打头阵去看个大环境，顺便把我隔壁别墅里的东西运回乡下家里去。”

孙燕燕和张晓岗周末本来就有约在身，一听这话，脸上当即绽开灿烂的笑意，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没一会儿，办公室主任亲自过来，递给幽兰几张所里的工作卡牌，告诉她所里要重新调整办公室，问她想选哪一间。

幽兰对此并不在意，让孙燕燕和张晓岗拿主意就行。

她给马爱国夫妇发去信息，叮嘱他们备好车辆，下午一同出发，随后便径直走向章涛的办公室。

章涛见幽兰一进门，立刻左右扫视了一圈，随即快步上前，“咔嗒”一声将门关严。

章所长平日里素来注重避嫌，但凡有女同志来汇报工作，必刻意敞开办公室的门，如今这般神神秘秘，莫不是有什么机密要事？幽兰心里犯嘀咕，却还是按捺住好奇心，腰背挺得笔直，静静等着所长开口。

章涛眉头拧成了死结，脸上愁云密布，嘴唇动了好几下，斟酌了好半晌，才哑着嗓子开了口：“幽兰啊，这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所长，有什么事情您尽管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

“机密！”章涛目光沉沉地盯着幽兰，一字一顿道。

幽兰立刻抬手，对着自己的嘴巴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章涛沉声道：“傅青隐傅团长这些年经手的不少项目，多是贵市人承接的，这些项目从未拖欠过资金，全是完工验收后即刻打款，只是……”

幽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身子微微前倾，屏气凝神地静待下文。

章涛脸上掠过一丝犹豫，手指下意识地反复摩挲着办公桌冰凉的实木桌沿，喉结滚了半晌才把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我听说啊……”他声音又小了一点，“每个项目，他都要抽点回报，你说我们这个项目要不要给？怎么给比较好？”

幽兰脸上瞬间漫开错愕，眉头猛地一蹙，心底暗忖：什么回报？这分明是回扣啊！她自认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世面，甚至做过不少出格的事，但行贿这种事，她还真没碰过，难道今天要开这个先例？

她指尖轻轻敲击着茶几的桌面，斟酌半晌道：“所长，项目的运营资金，甲方不审查，但我们所每年都有审计啊，这么多钱通过您手出去，安不安全啊？”

“就是啊，就是啊。”章涛忙不迭地点头，脸上的愁云又厚重了几分，他担心的正是这个。

幽兰指尖顿了顿，眼眸微转：“其他人是怎么送的？”

“他倒是不收现钱。他在田家坪的山上修了个院子，做项目的人有的帮他盖房，有的修路，有的砌围墙，全是变着法子给他添砖加瓦。”

幽兰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心底暗忖：有意思！

“这个院子修成了吗？”

“听说差不多了。”

“您看，我们所出钱租他们院子做研究基地，怎么样？如果还不够，再聘请他们的人搞野外调查，多发点劳务费？”

“哎哟！”章涛猛地一拍大腿，原本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连声赞道：“博士的脑子就是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