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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2页）

下车后，张浩径直领着他们踏上一条水泥道，往山边走去，行至石头山下，一道大铁门赫然矗立在眼前，门边设着另一道岗哨。再次核验证件后，哨兵打开了门，门后是一条宽约5米的隧道，隧道坡度向下缓，洞壁被处理得光滑干燥，顶部按照隧道照明规范密集排布着照明灯，洞内光照充足，并不昏暗。

往里走了十几米便抵达隧道尽头，眼前是一处仅容数人转身的狭小平台，一侧立着一台敦实的货物升降机，另一侧则是紧贴岩壁、蜿蜒向下的不锈钢楼梯。

顺着楼梯俯瞰，下方是一座由巨大溶洞改造的储存仓库，洞内干燥、规整，码放着采取了防水措施的货物。

仓库里，战士们驾驶着叉车在码得密不透风的货物垛间灵活穿梭，手脚麻利地清点、规整着货物，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见拖沓。

下到洞底，岩壁上赫然分布着数个黑黝黝的小洞口，每个洞口都装有厚重的不锈钢门，张浩拧开其中一扇，带他们往下走了十几米，一股湿润的水汽便扑面而来。

这是一处溶洞养鱼场，洞底被改造成大小不一的圆形鱼池，大部分池子空置着，仅有两三个池子里养着常见的淡水鱼。

池顶的照明灯亮着，将池水照得透亮，池内的氧气泵正嗡嗡运作，不断吐出细密的气泡，在水面漾开细碎的涟漪。

“这里的用水是从下层溶洞里抽上来的。”张浩边介绍边不停地看手机。

幽兰微微点头，随即熟练地取水样，待双方签字确认后仔细完成封样，她抬眼说道：“我们会尽快开展工作的。”张浩一边不迭地点头应着，一边仍不停地低头盯着手机，指尖还时不时摩挲着屏幕，眉头微蹙，看样子是在等什么重要消息。

幽兰不急不慢地整理好水样箱，边整理边对马爱国说：“婉芝鱼是高蛋白鱼种，刺少肉多，适宜暗光环境生存，以浮游生物为食，能耗和饲料需求极少。除了个头最大只能长到半斤，这鱼就没有别的缺点了。”

马爱国在一旁搭着手帮幽兰整理东西，心里暗自犯嘀咕——大当家平日里素来沉静寡言，今日怎的这般絮叨？

接话还是不接？该怎么接？大当家的到底要干什么？还没等他想完，旁边一直在纠结的张浩终于开口：“还有个地方，幽兰博士能过去取个样吗？”

“没问题，样本越多越好！”幽兰笑眯眯的，那和善劲儿看着却让人心里发毛，马爱国两口子迅速对望一眼，又移开，大当家的估计又要搞事情了，我们默默配合她演出就好。

张浩领着他们下山，先取了车，随后沿着蜿蜒的山间小路驶出禁区，朝着双江镇方向开去。

要不是马爱国常年走惯了山路，这种一侧临崖的挂壁路，换作旁人是绝不敢开的。路虽没有护栏，好在路面铺满碎石，只要把车速压得慢些，走起来也算稳妥。

幽兰悠闲地看着窗外风景，这边的好多山头上都矗立着高压电塔，这里是华国西电东输的重要路线之一。

绕过几座山，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峦映入眼帘，远远便见一大片梯田从山肩层层铺展到山腰，绿油油的庄稼长势正盛，山坳深处，错落分布着几座房屋。

他们的车径直朝着深山里的那个山窝驶去。

路面虽窄，却是平整崭新的水泥路，行至路的尽头，一侧是嶙峋巨石，一侧是陡峭山崖，崖边砌着一个厚实的大水泥墩，巨石与墩子上各嵌着一扇大铁门。

铁门旁守着一位腿脚不便的中年人，见车驶来，他眼神犀利地扫过一行人，张浩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这人便抬手拉开两扇大铁门，车缓缓驶了进去。

往前再走一百多米，一道新旧夹杂的围墙横在眼前，围墙开口处一侧的旧墙上刷着单位名称，字迹大半模糊，只剩“研究所”三个字还能勉强辨认。

进了围墙，院子竟比从外头看去宽敞数倍，几栋旧楼错落分布，一栋二层小办公楼稳稳矗立在院中央，左右两侧各立着一栋拱顶建筑，模样酷似小厂房，顺着起伏的山势，还坐落着两栋灰扑扑的老旧三层家属楼。

一路走来，幽兰发现，这栋旧办公楼只是外观陈旧，屋顶和窗户都已翻修一新。

两栋厂房亦是这般，除却墙面仍透着岁月的斑驳，屋顶与厚重的铁门都已翻新妥当，从半开的门缝里，能瞧见内部货架密密匝匝地立着，有人正推着小推车在其间穿梭忙碌。

厂房和办公室之间的所有空地，不见半株花花草草，全改成了石头垒起的种植池，黑油油的土层里种着各色蔬菜。

马爱国盯着那黑油油的土先是一愣，随即蹲下身，伸手抓了一把土在掌心，手指细细捻着温润的土粒，又缓缓松开手，让土粒簌簌落回池子里。

院子最深处的高台上，坐落着一座新修的小四合院，院内树木枝繁叶茂，幽兰心里一动，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傅团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