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三楼,走出楼梯门一打量,发现这是栋一梯三户、呈丫字形结构的楼栋。
徐宁环顾四周,发现电梯口到302和303之间的走廊还算整洁。
东边的301房,走道上积着一层灰,门上密密麻麻贴满了小广告,一看就是长期无人居住的样子。
两人又坐电梯下到一层,这部电梯破旧不堪,梯顶外接了一个大灯泡,门得反复按好几次才能合上,两人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电梯里没有摄像头。
两人压低身形绕着楼栋转了一圈,抬眼望向三楼:301的阳台封得严严实实,所有窗户和阳台都装着老旧工艺的浸塑铁护窗;302和303则没装护窗,敞开的窗子里能清楚地看见是间群租房,密密麻麻摆满了高低床。
徐宁佯装买水,踱进303楼下的小卖铺,以找老乡为借口旁敲侧击地打听303为何没人。
开小卖铺的不是京城本地人,操着一口带外地口音的京腔答道:“3楼住的都是隔壁商场饭店的服务员和厨师,这会儿正赶饭点,要找人得等11点商场打烊之后。”
此刻是七点半,正是商场用餐的高峰期,是潜入屋内探查的绝佳窗口期。
“叫张勇过来。”傅青隐对徐宁说。
徐宁打了一通电话,张勇当即开着他的送货车赶了过来。
张勇车技娴熟,角度刁钻地将小面包车挤进了别人停不进的消防楼梯口的小道上,然后打开了小面包的后箱门。
“你在车上等,要是有人找你麻烦,你就挪车。”
“没问题,我在下面,随时接应你们。”
傅青隐和徐宁随手抓过车后的工作服穿上,麻利地戴好手套。
傅青隐挑了个开锁工具箱,略一思忖,又拿起那台用于酒店偷窥扫描的仪器,压低鸭舌帽的帽檐。
两人轻踩着楼梯上了三楼。
傅青隐打开工具箱,在众多工具中只挑了一根硬铁丝和一把细长镊子。
徐宁背对着傅青隐,全身肌肉紧绷,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手指死死按在腰间的武器上,严阵以待。
傅青隐指尖翻飞,只轻轻拨弄了几下,锁芯便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应声而开。
推开门,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里漆黑一片,所有窗帘都拉得密不透风,他反手关好门,两人没敢开墙上的开关,从工具箱里摸出手电,拧开了最小的光圈。
房间地面积着厚厚的一层灰,脚刚落下,便扬起一阵细碎的尘雾,房子是20年前流行的装修式样,全木板吊顶已经有些泛黄,墙上贴着的木墙裙边角也微微翘起。
这是一个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房子,徐宁掏出扫描仪,依次对着客厅、厨房、卫生间仔细扫了一遍,低声汇报道:“少爷,没有发现监控。”
厨房和厕所的所有柜子都被他们打开了,空空如也。
三间卧室的门都是关着的,门把手是那种老式球形锁。
徐宁攥住那枚老式球形锁,手腕猛地发力拧了拧,锁芯纹丝不动,显然是锁住的。
“我来。”傅青隐小声地说。
徐宁立刻抬手用手电筒给他照亮,徐宁却摆了摆手:“不用,我听响就行。”话音未落,只听“咔嗒”一声,锁就被撬开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一件家具都没有,唯有窗帘严严实实地拉着。两人举着手电,仔仔细细地把房间查了个遍,连墙板都逐一敲过,却没发现任何异样,于是转身去开第二间房。那房间和第一间如出一辙,除了铺着厚厚一层灰尘,空荡得连半件杂物都没有。
只剩最东边的房间了,楼下传来大声嚷嚷的声音:“谁叫你停这里啦。”
傅青隐与徐宁对视一眼,脚步放得极轻,悄然挪到客厅窗边,指尖捏住窗帘一角,小心翼翼掀开一道缝隙。
“咦!”这窗户外面除了有浸塑铁护窗,窗内沿着木窗套还钉了一层铁丝网。
徐宁连忙给张勇发去信息,很快收到回复:不是他,也没人找他麻烦。
两人弓着腰,脚步放得极轻,屏着呼吸在屋内各处仔细排查。不止客厅那扇窗,屋里所有带窗的地方都缠满了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就连通往阳台的门也被缠得密不透风,毫无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