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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第2页）

她把试管放入试管架，刚整理好，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娘”，发音和语调跟幽兰小时候一模一样。

“你在跟我说话吗？”幽兰心头泛起一丝怪异，转头看向马小俊，马小俊茫然地摇了摇头。

“谁？”幽兰汗毛都竖起来了。

马小俊满脸困惑，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神里写满了不解。

幽兰摇摇头，指了指地上的圈。

“娘，娘，娘。”

“闭嘴！不许用我的声音。”幽兰喊。

马小俊吓得往后趔趄了一步，眼神里满是慌乱，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住了衣角。

“它在学我小时讲话。”幽兰指着自己的脑子说，接着四处找棍子，活像要教训调皮孩子的急躁家长。

“姑，孩子还小，不能揍，你好好跟它说。”

“你干嘛要用我的声音说话？”

对方没有回答。

“用他的声线说话。”幽兰指了指马小俊。

这娃见幽兰指着自己，立马慌得结巴起来：“行、行，姑，让它试试。”

“娘！”“它”用少年的声线在喊。

这声音和模仿三岁幽兰的声线全然不同，虽有几分像马小俊，却又不完全是——非要形容的话，刚刚“它”用少年音喊出的“娘”，还带着几分教堂唱诗班的共鸣腔，恍若管风琴奏出的声响。

这个“它”像是在做模仿训练一样，又接着用少年音喊了好几声“娘”，一声比一声接近马小俊的原音。

“你闭嘴，不许喊我娘！”

马小俊心里的恐惧忽然烟消云散，忍不住捂着嘴偷乐，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又紧张又兴奋地盯着幽兰。

幽兰沉默半晌，无奈开口：“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幽兰。”

“幽～兰”，好吧，“它”变成奶声奶气的共鸣腔。

“很好，以后直接叫我幽兰就行，你有名字吗？”

那声音立刻接话：“你叫幽小兰。”

呵……

幽兰指着自己说“我”，又指着地面说“你”，然后指着马小俊说“他”。

马小俊聪明地接上，指着自己“我”，又指着地面“你”，然后指着幽兰“她”。

对方沉默了一下，“我叫幽小兰。”

幽兰暗忖：很好，至少不是个蠢家伙。

“幽小兰，这是马小俊，由他负责告诉你词汇的发音。”幽兰说完转头跟马小俊说：“你去找点像‘爸爸的爸爸是爷爷’这类简单的内容，让它先学点基础普通话。”

马小俊满脸笑意：“幽小兰同学你好，我叫马小俊，今年18岁，我马上就来训练你讲普通话。”

说完他便把耳朵紧紧凑向画线框的方向，屏气凝神地等着，可半点声音都没听到，浓浓的失望瞬间漫上了他的脸庞。

“没事，你慢慢训练，它要合成人类的音节估计还需要点时间。”

马小俊手脚麻利地充了值，立刻下载了一整套小学语文课本的朗读资料，当场就对着那个画线框播放起来，字正腔圆的播音腔在封闭狭小的空间里嗡嗡回荡，吵得幽兰脑仁一阵阵抽疼，她拍了拍马小俊的肩膀，转身快步回金顶去了。

四个小时后，幽兰收到了马小俊发来的一条语音，点开一听，是生硬的电子音：“愚蠢的人类。”这可把幽兰乐坏了。

“成了？我马上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