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中文

笔趣阁中文>妻主不长嘴,寡两年就老实了(女尊) > 佩许佳期(第1页)

佩许佳期(第1页)

这话问得多余,大皇子府设宴,帖子早几日便递到了宰相府,以苏家的门第,断没有缺席的道理。可她就是想问,想给他一个开口的机会,想多听他说两句话。

苏青雨立刻应声,声音稳了许多,“是,昨晚府里刚收到帖子。”

“嗯”,林澈又剥好颗桂花糖,隔着桌子轻轻推到他面前。

她靠回椅背,目光掠过窗外缓缓行过的宗室仪仗,语气平淡,“听闻大皇子府搭了满院春棠,还有从江南移栽的百年垂丝海棠,很是难得。”

苏青雨指尖碰了碰那颗糖,糖纸边缘蹭过他的指腹,像林澈方才不经意擦过他手腕的温度。

他垂着眼,声音温软,“是,前几日听阿爹提过,连花盆都是统一定烧的钧瓷,费了不少心力。”

林澈看着他,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苏青雨几乎是下意识地便抬起了眼。

四目相撞的瞬间,林澈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宴上若是闷了,可以去西侧的水榭坐坐,那里清静。”

苏青雨呼吸一滞。他怎会听不懂这暗示,手中未入口的糖像在心尖化开,甜意漫遍全身。他压着颤音垂首道,“青雨记下了。”

日头渐渐往西斜了些,金红的夕光漫过窗棂,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林澈看了眼天色,起身理了理衣袖。苏青雨跟着也立刻站了起来,退后半步躬身行礼,林澈没让他行全礼,只上前一步,抬手虚虚扶了一下,“走吧。”

她照旧将人送到马车旁,见下人要落车帘,苏青雨忽然轻声唤道,“澈娘。”

“嗯?”林澈驻足,眼含笑意回头望他。

车帘将落未落,青绸布边扫过他垂着的指尖,苏青雨下意识攥紧袖口,忐忑问道,“三日之期已过,以后。。。。。。还能见您吗?”

林澈望着他绷紧的肩线,微微顿了顿,下一瞬便弯起眼,露出一抹极明朗的笑,心中十分欣慰。

春日晚风掀动她的下摆,林澈垂手解下腰间系着的墨色玉佩。玉边已被摩挲得温润光滑,正面只刻着一个小小的“澈”字,是她及笄便贴身佩戴的私印。

她没说什么剖白心意的话,只抬手递了过去,“以后想见我,拿它去揽月楼,掌柜会直接引你上楼,没人会多问。”

在这尊卑分明的京城,女子的贴身私印,从来不是能随意赠予外男的物件,这枚玉佩的分量,比那只白玉镯,重了千倍万倍。

苏青雨的眼睫狠狠一颤,像被骤雨打落的蝶翼,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声音里满是难掩的惶恐与无措,连话都说不连贯,“澈娘,这、这万万不可。。。。。。”

他太清楚这枚玉佩意味着什么了。

它不是寻常饰物,是林澈亲手递给他的一道门。往后不必再蜷在茶楼雅间的窗边,隔着御街的车马人流遥遥远望;不必再借着各种由头,小心翼翼盼着能偶遇一面。是他压在心底多年,连午夜梦回都不敢奢求的偏爱。

可他不敢平白接下,这私印玉佩干系重大,若被有心人瞧见,不知要生出多少流言蜚语,平白给她添祸。他垂着头,指尖攥得车帘穗子起了皱,心底翻涌着滔天欢喜,半个的问题都没问,先念着的全是她的处境。

林澈将他眼底的挣扎与惊喜尽收眼底,心口像被温水浸过,又软又涩。

上辈子他在林府守了一辈子,连进她书房都要事先多次请示,从来不敢主动寻她,不敢扰她半分。连病得最重的时候,都没让人去给当值的她传一句话。到死,都没用过半分正君的权利,求她多陪自己一刻。

她没再多说什么宽慰的话,只上前半步,不由分说地掰开他攥紧的手指,将玉佩稳稳放在了他的掌心。

“拿着吧。”她语气平平,没半分逼迫,只给足了他心安的由头,“不是什么金贵东西,只是省得你日后跑空。揽月楼我常去,你去了,总能找到我。”

苏青雨下意识攥紧了手,玉质被他的体温烘得暖融融的,那个澈字的纹路深深硌在掌心里,像刻进了骨血。他喉结轻动,无数个念头涌到嘴边,又被他一一压下,最终只深深弯下腰,声音无比郑重,“谢谢澈娘。”

林澈弯了弯眼,抬手示意车夫启程。

车帘缓缓落下,隔绝了日光与人声,也隔绝了她伫立的身影。马车平稳驶动了片刻,苏青雨这才慢慢摊开手心。

墨色玉佩躺在他的掌心里,莹润的玉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柔和的光晕,他抬起左手,腕间的白玉镯轻轻碰了碰玉佩,玉质相击,一声极轻的脆响,像他此刻快要撞碎肋骨的心跳。

沉思半晌,他撩起里衣的衣襟,把玉佩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贴身的暗袋里,正正贴在心口跳动的位置。

苏青雨慢慢靠回车壁上,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覆上,感受着它随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下轻蹭着心口。玉的温度透过衣料浸进去,和心脏融在一处。

他垂下眼,长睫掩住眼底漫上来的水光,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安静的车厢里,满是他不敢宣之于口、却怎么也藏不住的欢喜。

次日清晨,天刚微亮,相府后院的厢房就开了门。

苏青雨换了身浅色长衫,没绣繁复纹样,满是自在随性。今日是赴私约,不必端着谨小慎微的仪态规矩,他的步履都比往常松快些,衣摆扫过廊下青砖,都带着点藏不住的轻捷。

苏青雨没带太多随从,只叫了小厮银杏跟着,临出府前立在铜镜前反复整理,确保白玉镯被遮得严实,只抬手时会露一点莹润的玉边。依着按了按心口,隔着衣料触到玉佩的轮廓,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转身出了门。

城南老巷的芝麻糕铺子还是老样子,甜香混着蒸笼的热气,飘出半条街去。

二楼僻静的小雅间里,有人已经等候多时,桌上摆着两碟刚出炉的芝麻糕冒着热气,一碟甜一碟咸,旁侧陶壶还温温着梅子茶,壶嘴漫出浅淡酸香,全是苏青雨爱吃的口味。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