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吗?全送给你了。”秋微雨不由分说将把匣子塞到辛慈手上。
辛慈有点懵,看了看匣子,想还给他,然而他脚步极快,已经闪得离床两米远。辛慈无奈,端起剩下的汤药,憋着气一股灌了。喝完后,立马往嘴里含了颗蜜饯。
朝宁等她缓过来后,收了碗,放进食盒里,随即转身对钟离月和秋微雨道:“夜已深,你们先回吧,为师还要为阿音疗伤。”
“是。”
两人同时应道,行了个弟子礼,退了出去。
辛慈认真盯着他们行礼,发现确实和她刚才行的不一样。脑海里控制不住地去想秋微雨那副憋笑的样子,越想,越懊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灵机一动,朝钟离月行礼。
真是丢脸丢大了。
待他们离开后,朝宁缓步走到床边坐下。辛慈见此,调整了下心绪,认真问朝宁:“师尊是有话要单独对我说吗?”
朝宁脸上露出微微讶色:“你怎么知道?”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已经大好了,根本就不需要疗伤。”
朝宁面目含笑,伸手朝向辛慈的脖颈,指尖停留在那道匕首留下的长疤上。辛慈身体一僵,只觉皮肤上一道暖流滑过。待她收回手后,往脖子上摸去,滑溜溜的触感,那道疤痕已经消失不见。
朝宁道:“我确实是要为你疗伤。不过,除了疗伤,还有一件事要做。”说着,手心翻转向上,一缕黑中带红的雾气在她手中显现。
辛慈怔住,望向朝宁:“师尊,这是……”
“这是魔煞之气。”朝宁道,“凡人一生,历经生老病死,七情六欲环绕,种种放不下的执念,在死后都将形成心魔,没有意识,没有形态,煞气冲天,被仙门称作’魔煞之气’。世人取此魔气修炼,终将堕入魔道,神智被吞噬殆尽,只知嗜杀。阿音,这缕魔气,是从你颈间那道伤口中取出的。”
辛慈抬手捂住脖子,心里有些发虚。
她听见朝宁继续说:“我不知你在妖泽下到底经历了何事,但伤你之人,可能已经入魔,必定会再来寻你。”
“。。。。。。师尊打算怎么做?”辛慈问。
朝宁露出她一贯的轻柔笑容,只道:“瓮中捉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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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月和秋微雨一前一后走出小院。院门外,有一个男子在此等候。此人壮伟俊秀,背对着院门,一脸沉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视线与钟离月对上,立马露出笑容,柔柔地喊了一声:“阿月。”
“无期!”钟离月小跑过去,握住他的手,眼睛亮亮的,问,“你是来这寻我的吗?”
“嗯。”青年笑着点头。
秋微雨原本在走神,目光瞥见钟离月和她未婚夫钟无期交叉在一起的手,无语道:“我说,你俩还没成亲呢,这么腻歪合适吗?”
钟离月朝他昂起头:“羡慕的话你也找一个?”
秋微雨轻哼一声,懒得理她,径直往崖边山道走去。
换做往常,两人已经互损起来了,今日秋微雨却如此安静。
钟离月与未婚夫相视一眼,放开他的手,跟上秋微雨,在他身后道:“微雨,你怎么从阿音房里出来,就不太对劲,你怎么了?”
秋微雨摇摇头,步伐不停:“不是我不对劲,是师妹不对劲。”
“师妹?师妹怎么了?”
秋微雨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了看她二人,过了半晌,对钟离月道:“你不觉得,师妹有些不太一样吗?她从前,哪会动不动就跟大家道谢。自打醒来后,一直客客气气的,难道师姐不觉得有些异常?”
“师妹如今记不得我们是谁,对她来说,我们就是陌生人,客气点才正常吧。毕竟她连自己是谁都忘了。”钟离月无所谓道,抬起手肘拱了一下钟无期,“对吧?”
钟无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笑笑:“你说的都对。”
秋微雨忍无可忍,“唰”一下展开扇面,隔在二人中间:“禁止秀恩爱。”
二人都转而看向他,只听他又道:“好,且不说她客不客气这件事,就说别的。师妹嗜酸,最不爱吃甜食,这点,连我这个和她不怎么来往的人都知道,师姐应该更清楚吧?”
钟离月眨眨眼,点头。
秋微雨续道:“但你看刚才,我把蜜饯递给她,她吃了一颗又一颗,还觉得好吃。这不奇怪吗?”
钟离月斜睨着他,鄙夷道:“我说你怎么突然对阿音献起殷勤来,原来是为了试探她。”她正了正神色,又道,“说吧,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秋微雨冷笑一声,月色的清晖打在他的眼睫上,落下一片阴翳:“师姐,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的师妹,或许是饿魍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