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华殿内,朝宁已经遣柳丛生去膳堂点了饭菜。她正打算让柳丛生去带辛慈过来,就见余霄情携着辛慈走在最前,身后跟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从大门处涌了进来。
朝宁远远望见,她那个孤僻寡言、除了授课修行外,总是独处一处的小弟子竟也在内,有些意外。又看到钟无期,笑了笑,对柳丛生道:“难得今日竟如此热闹。”
柳丛生也笑道:“我再去膳堂多叫些吃食。”
“叫什么叫,有我在,还怕少了你们一口吃的不成?”余霄情喊道。走近后,提起鲫鱼晃了晃,随即松开牵住辛慈的手,对她道:“阿音,先跟你大师兄去偏殿玩会,我先去做饭。”轻车熟路地直奔重华殿的膳房而去。
其他人也走了过来,纷纷向朝宁行礼,“师尊”“重华神尊”地叫着。辛慈见状,赶忙也跟着行了个弟子礼。
朝宁淡笑点头。
庭院中那株杏树花开得正茂,她掀袖一挥,树下立即多出一张长桌与几张小凳:“春日融融,今日便在院中用膳吧。”
大家应了声“是”,纷纷往杏树下行去。柳丛生走到辛慈身边,道:“师妹,身体可大好了?”
辛慈一见到他,顿时愣了愣,接而才点头:“都好了。”
“那。。。。。。有想起来一些什么吗?”柳丛生又问。钟无期走在前方,闻言向辛慈投来关切的目光。
辛慈抿着唇,摇了摇头。
“无妨。”柳丛生温声道,“昨日我回去后,便被天清子长老唤去了紫阳峰,是以晚间没有来看你。”
辛慈连忙答他:“没事的。”
柳丛生笑:“那便好。”
走到长桌前,大家各自选了位置坐好,有说有笑。辛慈有些茫然,不知该坐在哪里。柳丛生拉开身旁的凳子,让辛慈坐他旁边。
“莫离峰中没有那么多规矩。”他看着辛慈,眉眼间有几分不羁的野性,唇边噙起笑,“师妹,放轻松点。”
“师妹”二字,重重咬了音,似有些打趣的意味。
辛慈却感到自己脑中直直绷着的弦,松了一些。
她轻轻露出一个笑容。
转过头去,坐直身子,颊边都还带有些微笑意。一抬眼,视线蓦地与连初潭撞上……
连初潭面无表情,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神气。
四目相对,他先淡然撇开眼。
辛慈讪讪收起了笑。
过得半个时辰,余霄情从膳房出来,站在门口唤人端菜。两条鲫鱼皆炖了汤,盛了满满两大盅。另有一个竹篮里,是一筐油炸紫萝饼。
柳丛生见辛慈盯着桌上的食物,目有艳叹之色,稍稍低头,悄声道:“掌门虽贵为一派之主,却待人亲和,从不跟弟子们摆架子。她厨艺甚好,与师尊是知己好友,常常打到野味,或是学到佳肴,都会到重华殿来,与师尊分享。我们这些做徒弟的,也借此沾了不少口福。”
“原来是这样。”辛慈听着,眨眨眼。
柳丛生有些好笑道:“昨日,你也总是这样说。”
“啊?”辛慈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的话,面上有些发窘。
桌上突然传来“咚”的一声轻响,辛慈抬眼,只见余霄情用术法盛了一碗汤传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