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慈看了那符,神色微微凝了一下,垂下眼,忍住不让自己视线乱瞟。
萧然问:“师尊,这符有何奇怪之处吗?”
朝宁道:“黑金血符,是以魔气化纸,灵力凝笔所画。这魔气,也并非一般人死后的魔煞之气。而是采极凶极恶之人刚死之时的魔气。一张符纸,便要聚集上百人的魔气。怨念极强,一出手,威力无穷。”
“门派中混了妖又混了魔,我这个做掌门的,竟一点也没察觉。”余霄情气道,“是时候该好好彻查一番了!”
朝宁对她道:“先召集众长老前往霄云殿议事吧。”
“嗯。”余霄情道,“你们大家都先回去吧。”
“师尊,掌门。”钟离月开口,声色很冷静,“我与你们一同去。”
朝宁:“好。”
待朝宁余霄情和钟离月走后,萧然对辛慈道:“师妹,我送你回去。”
辛慈点头:“嗯。”
“微雨,初潭。”萧然嘱咐他二人,“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
连初潭待众人都离开之后,一个瞬影,回到他在莫离峰的居所——隐竹坞。
屋子以竹木搭建,隐在竹林之中,清幽隐蔽,显少有人来。
他回到屋中,盘腿坐于竹榻之上,闭目打坐。半晌,脑中却浮现出一张素净的脸。面若白雪,不着脂粉,那对唇瓣却润红,看着晃眼。
他一下睁开双眼,乌黑如墨的瞳孔越发沉郁。
朝宁的双瞳术不会出错,余落音,自始自终就是同一个人。
可是为何,他回想她从前的样子,却似乎什么也看不清。他始终无法把以前的她,和现在这张脸对上。
屋外传来一声猫叫,连初潭走到窗边,指尖掀起帘栊一角,朝外看去。
院中有一池水潭,一只白猫正蹲在潭边,伸爪去捞水面上的飞虫。
这是秋微雨养的猫,十分自来熟,每日在山里乱串。
连初潭垂眸想了一想,放出神识。那捞飞虫玩的白猫下一瞬忽地一顿,立即收回爪子,跑进了竹林里。
白猫来到“闹花应春”,穿过团团花丛,走到敞轩中,凝聚意念往屋中听去,却被一道屏障挡了回来。
是有人在里面结了阻音结界。
屋中,萧然送辛慈回来后,并没有立即离去。
他结了一个阻音屏障后,才问辛慈:“辛慈,你方才在妖泽问我,有没有读过原著。所以,你是看过原著的?”
辛慈点头。她也是因为爱看小说,阅读广泛,正好误打误撞读过这本文。只是她没想到,萧然没有看过书,在这个世界待了十年,竟然还能这么平静。
她想到什么,道:“对了,在妖泽中,我还有一件事未向你说明。”
萧然:“何事?”
辛慈郑重地看着他,道:“你的身体里,有另一个人的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