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艳阳天,姜莱拉开客厅的幻影纱,柔和的光线透进屋内。落地窗外,刚抽新的樟树叶触手可及,微风过处,绿影婆娑。
闲来无事,她骚扰了下陈烬。
[滴,打卡第二天,今天也很喜欢陈老师哦。]附图,窗外的风景。
[滴滴,看到请回我消息,不回的人是小狗!]
[滴滴滴,回个电话也行。]
她刷了几个表情包,对面还是没回。于是点了两个外卖,特意给自己点了一杯红枣热饮,点完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找了个老剧放着,又继续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
剧里的台词她几乎都会背,听对话就知道下个剧情,于是视线游离了起来。二楼的高度正好让视线与树冠齐平,窗框便成了一幅活的画,春天被框进来,而风、尘嚣和急迫都被挡在了外面。她伸直腿,感觉整个人像一块被阳光慢慢烤暖的石头,舒服得不想动弹。当时决定租这套房子,就是因为这面窗。
风过时叶面轻吻玻璃,层层绿浪推来又推去,她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再醒来就是红霞漫天,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金色丝带。
她一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入户门的外卖已经凉透,她的胃总算开始叫嚣。
手机掉到了沙发缝隙里,她好不容易够了出来,打开手机,未读消息0条。
“害,也好。”
她极力掩饰自己的失望,走去料理台泡泡面。等水烧开的时候,又顺便去把床单拆了扔进了洗衣机。面泡好,她又收了家里的垃圾,连带着门口没拆的外卖一起丢了下去。
小区楼下,三三两两的年轻男女们牵着小狗正散着步,夕阳的余辉把他们的背影变得柔和而唯美。她以前是不会感慨这种岁月静好的画面的,看来还是受激素影响,人变得好拧巴,好敏感。
一回家她就打开了所有灯,木纹吸收橘色光,显得温润如玉;麻质帘子透出朦胧光晕;整个房间像旧照片里的暖黄调,柔和又干净。
“真闹过鬼吗这房子?”她喃喃自语,装作不在意地把手机放在一旁,却忍不住吃两口看一眼。
“吃完没回,我就打过去!”
做好决定后,时间变得没那么难捱,电视里的恩爱纠葛她也是能看进去了。
“啊~这个人。。。。。。”
几乎是只响了一下,她就按了接听。电话那头的人一阵错愕,但没两秒还是正色道:“有空吗小姑娘,有事想找你聊聊。”
*
日落时分,她套上一身小碎花吊带长裙,长度刚到小腿肚,外罩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她简单地化了一个妆,涂上裸色唇蜜,显得气色没那么差但也不至于喧宾夺主。
头发长长了点,她便拿了一个鲨鱼夹随意地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再戴上一条极细的锁骨链和两颗钻石小耳钉。喷上香水,背上一个小小的足以放下手机的斜挎包,她就出了门。
时间还早,清吧里还没什么人。刚好六点五十,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10分钟,是她的习惯。
“这里啦!”没想到吴雨薇来得更早。
“脸色怎么这么不好?这几天没休息好?”
“昨天是没睡好。”
“能喝酒吗?开车来的吗?”
“额,可以喝。打车来的。”
“那一杯西瓜椰朗姆,一杯午夜飞行。稍等一下哈,我回个消息。”吴雨薇把单子递给了侍应生便看起了手机。
姜莱并不知道她是什么来意,只是礼貌地点点头。
慵懒、暧昧的爵士乐回荡在整个清吧,吴雨薇一直低头在看手机,表情严肃,姜莱实在不好打断她。直到第三首歌结束,吴雨薇才放下了手机,此时酒也上了上来。姜莱看了眼酒精度数,和眼前不知底细的女人,轻轻地抿了一口,扬起一个标准的微笑便说:“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吴雨薇脸上焦急的脸色还没褪去,有点错愕地说:“啊?对哦,你看我这记性,给你晾这儿了。实在是有个小艺人又给我惹事儿,忙忘记了。”
她还是微笑,没接话。
“你放心,我不是来游说你跟我签约的。像你这种有性格的高材生,娱乐圈不适合你。”
姜莱不习惯拐弯抹角:“那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现在我这边有个真人秀节目,需要个素人嘉宾,想问你有没有兴趣?”吴雨薇把包里的平板拿了出来,她接过,封面的录制地[青城]二字就让她心里一颤。
“你是这儿的人吧。”
姜莱点点头,一页页滑过策划书,细细抚过照片上隐在层叠山脊后的一栋栋小房子。她微微一笑,露出一颗小虎牙,全身上下就这颗没被磨掉的牙,让她显得平易近人,乖巧可爱一点。
“薇姐,想问一下为什么会特意找到我吗?应该不是图我年轻漂亮,图我有话题吧。”姜莱放下酒杯,尽可能委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