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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第2页）

一记闷鼓从段铗心底敲响，她真的太习惯江霜臣的所向披靡了，以至于从未将其放到一个被拯救之人的位子上，任凭这人想见谁不想见谁，好像有天大的事也大不过江霜臣自己的意愿。

可如今到底不一样了。

意识到这一点，段铗生出悔意，道：“你那小徒弟见过她，说人已经离岛了。”

“她没有。”

夏无弃比段铗高些，段铗听到这话略微抬头，皱眉问：“什么？”

这一次，夏无弃径直离开，只留下一句：“我去寻她。”

羲川剑宗和璇玑殿在蓬莱宗的临时住处挨着，燕祺在回自己在蓬莱主岛的住处时，被姬玥拉进了自己的院子。见燕祺心事重重的样子，姬玥问：“被训了？”

“哪能呢？”秋蛰正在院中晾衣服，“你二师叔看着可怕，实际一句重话也不舍得说。整个仙门里就没她这么当师尊的。”

姬玥凑上前，八卦道：“真的假的？我听说，二师叔是你们三人里最像扶溟师祖的，那扶溟师祖一定也很温和了？”

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怖的往事，秋蛰瑟缩了一下肩膀：“什么不靠谱的小道消息？这两位要是像，我吃——”

意识到还有燕祺在旁边听着，秋蛰没在她面前造口业。

“你们师祖那种人已经不算人了，至于她是什么……神魔鬼怪里面挑一个吧。我在她手底下是吃过不少苦头，存意也是，你们三师叔倒还好。”

“为什么，是因为三师叔最守规矩？”

而秋蛰却笑道：“整个羲川剑宗上上下下，唯一一个称得上守规矩的就是燕小祺。我指的吃苦头不是触犯门规受罚，是修炼。”

燕祺：“我只听闻三师叔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但璇玑殿里没什么人敢提她。”

连燕祺也不知道为什么整个璇玑殿都忌讳出现江霜臣的名字，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师尊不想听。这个疑问困扰了燕祺许久，再加上昨夜在岛上遇到的那位神秘人再次说起夏江二人之间的关系，她更想知道其中究竟。

于是，借着此时的话头，燕祺问秋蛰：“我师尊和三师叔之间真的如传闻那般水火不容吗？”

秋蛰抻开湿衣物上褶皱的动作停下来，沉默片刻才说：“我不好评判。”

姬玥一听立刻觉得不对劲：“不好评判，那就是不太好也不是太不好的意思。”

秋蛰摆摆手，否认了这句绕口令：“什么好不好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我编个故事，你们要听吗？”

“哦……编个故事啊，那太好了，师尊你编，我和小祺随便听听。”姬玥一副“我懂”的表情，意味深长地说。

于是，秋蛰与两个晚辈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讲起了一桩鲜少为人所知的往事，哦不，是传奇演义。

“曾经在仙门有一对师姐妹，我们姑且称为老二和老三。”

“一直以来，宗门中没有人能敌得过老二，就连聪慧非常勤奋刻苦清风朗月的老大也不是她的对手，全天下的人都道此门派后继有人，直到有一天，冒出一个老三。诚然，老二是个举世难得的天才，悟性好又肯下功夫。但有时候，天才之上还有一种不能用寻常语言解释的怪物，是芸芸众生之外的一个偏差。这个偏差就是老三。”

“老三入门晚，但她修为提升的速度几乎失控，入门两三年就能和老二一同站上问际台——问际台你们知道吧，现在羲川不兴这个了，就是宗门内的斗法擂台，五年后两人平分秋色。当年，仙门里甚至没有人对老三心生艳羡，只觉得恐惧。一些人甚至瞒着宗主在背地里讨论过是不是要将这个怪物给——”

秋蛰顿了顿，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就这么过了几年，忽而灾难降临，天要塌了。宗门里养了一只厉害非凡的恶兽，老三提议要物尽其用，将恶兽放出来，借助它的力量共同撑着九州上方的天。老二一听，怒不可遏，彻底同这位师妹翻了脸。”

听到这里，燕祺问：“我师……老二为什么如此愤怒？”

秋蛰轻轻叹息，语气也少了玩味：“因为老二的家人正是被恶兽所杀。”

四下寂静，燕祺与姬玥对视一眼，都在彼此脸上看到了震惊。当然，姬玥的眼睛瞪得更大。

“那结果是什么？”燕祺问。

“结果吗……”一只小虫掉落在秋蛰手背上，他没有吹落，静静看着那虫子自己找生路。

“老三放出了恶兽。两人各自奔赴战场前，老二留下一句话，‘江霜臣，如果有无辜者因此而死，我替师尊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