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云罗山第一次遇到这位少年,虽一身布衣平平无奇,但从看到他的那一刻起就莫名有种想要拼尽全力接近的感觉。
这样虽为心生却又不为所控的感觉他太久没有过,仿佛远古深海中被白月穿透带来的一丝清冷与宁静,于是他撞上了那人的剑。
没想这一剑便像是是无尽的沉沦,白月荡漾中宛如第一次目睹那般如神明高洁不可亵渎的剑,没有霜雪的意境,也没有花哨的剑意,只是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无懈可击的靓丽。
没有人会有如此精湛的剑法,只有他。
从那时起与他分开的每一刻脑海中想要回到那人身边的想法便永远是大于一切,心念一起,万劫不复。
直到晨光微熹是窗户透入的丝丝阳光洒在床头,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看了这人好久。这人最终还是睡着了,半张脸埋在床褥里边,一边还抓着他的袖子。
栖潼醒的时候觉得自己莫约是睡了很长时候,不然外头也不会传来如此吵嚷的声音。他睁开眼睛就看见守了他一晚上的人正温和地看着自己。
比起前些时候好像确实是自然了些,果然这人还是有些长进。睁眼就能看到这张脸貌似心情还不错,又笑盈盈地躺着看了会听到外头的动静便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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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城贵为国都,帝王为南巡在城中央天池举行大典。天池中央多层圆台,壕沟排列,白,青,黄,红,黑色对列各方。
一来顺天地,敬天祭祖,祈程平安顺条,二来求天禳灾,安抚社稷,三为祈天地大同,继先祖功绩。
那权威在上的人间帝王垂帘在上,俯瞰人间,没有人能看出他那庄严外表下的神情,只知此乃化威严与苍生为象征的千古一帝,万人敬仰,天下俯首。
礼钟声落,天幕一道鸢鸟长鸣,随后白虹贯日。蓝衣道袍的国师匍匐在地,洪声禀报乃白凤化形之兆,是帝王之威可震于殊俗,四海皆升平,长治而久安。
阳城国道,万民匍匐恭候,帝王车马徐徐前行,所过之处社稷飘摇,惶惶而泣。
栖潼和江舟伐来到市集上的时候,秦帝已经远驾东南,只留下四处还慌乱不定的民众,嘈杂的议论中听着像是苦中的欣喜,惶恐中的安宁。
有人一声不吭地收拾着被车马掀翻的粮食,有人骂骂咧咧地将收的七零八碎的摊子摆出,凡人来回奔走,却好像也从来没有意识到这座城失了那人间帝王仍然在有序存在,就如那威严震殊俗。
溶铁炙热的焦灼与棒槌击落的鸣声滚起市集的纷扰,蒸腾的热气与人流的嘈杂中,一只手拂过商铺上的刀具,铁制冷兵器所具的寒往往不至于它的表面。
感觉到身后有股力气环住了自己的腰,江舟伐撇眼一看,是栖潼。对方睁着半只眼笑盈盈的样子。
好像是大概猜到他要做什么,江舟伐没动作,由着栖潼伸手将一根红绳绕在自己头上。
栖潼摆弄了好一会才放下手来,又左左右右看了个遍,那人本就穿着红,墨发上增添的一缕只会是锦上添花般更显得明亮醒目。
“什么?”江舟伐漠漠问。
栖潼绕到他的前面来,背着手道:“小礼物。”
“不许摘下来!”
江舟伐:“……”
过了好一会,就在栖潼盯着他专注欣赏自己方才的杰作时,江舟伐突然开口。
“有东西给你。”
栖潼眼睛瞬间亮了亮:“什么?”
“也是礼物,交换。”说完,江舟伐转身从商铺前离开,栖潼随即跟上。
他高高兴兴地跟在江舟伐半步身后欣赏那根自己绑上去的发带,看它随着移动一晃一晃的样子也是特别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