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煜哪里管他,掐着他的脖子把他往桌上按,“你他妈真贱啊!”
“错了错了错了哥!”
谈煜松手,两人举着书站好,语文老师正好来到一、二组之间。
张匡志瞅了眼语文老师,偷感十足地问谈煜怎么猜到是他的。
谈煜有些无语,“这个班上,现在只有我两最熟,你说呢?”
“哦!也是吼,”张匡志恍然,随口说,“卧槽,应该等人混熟了再搞你的。”
谈煜送了他一个白眼。
两人生无可恋地对着文言文干读了半天,谈煜忽然用手肘碰碰张匡志,挑起新话题。
“诶,我昨天下午不是跟你说我要去别人家住吗,你猜我去谁家了?”
“谁家?”
谈煜没说话,只是对着前面仰头示意。
“……左泠?!”张匡志愕然。
谈煜“嘘”了声,示意他小声点。
“啊?”张匡志惊讶地微张嘴巴,瞪大眼睛。
“不是,怎么回事?”
谈煜言简意赅解释一遍。
“我丢,这缘分没谁了,”张匡志摇摇头,“左泠的孽缘啊。”
“你有病啊!”谈煜一拳锤在他肱二头肌上。
“嘶——”张匡志痛得拧眉,右手揉着左臂,“很痛啊。”
“活该。”
早读过后,接着两节死亡双重奏——数学和语文。
两人没能抵制住瞌睡虫,意识像信号不良的老式电视,在清醒与会周公间来回闪烁。
升完旗,谈煜仍旧困。
高中任课老师管得不严,更专注于向学生倾囊相授。
政治课睡一半,脑袋在重力作用下猛地垂落,谈煜惊醒抬起头,眼睑无力的耷拉着,他连忙抓了抓头发,抖起腿,瞪大眼睛看向黑板,动笔假装记笔记,佯装没睡觉。
哪怕冬天,九点四十多的太阳已经很大,很明媚。讲桌上正在讲我国的国家性质与社会主义民主,一小片阳光透过窗户倾泻进教室,PPT角落沾了块破碎的小太阳。
谈煜又有点困,他撑着下巴,稍稍偏头看向他的好兄弟,看到张匡志一点一点、即将叩向桌面的脑袋,没忍住噗嗤一笑。
太傻了,跟个傻逼一样。
不,就是个傻逼。
困意一点点在憋笑过程中消散,谈煜虽说不困了,但课也是听不进一点,他开始盯着前桌的脑袋发呆。
左泠解了蓝色围巾,白皙清透的后颈一小部分裸露出来。
左泠正记笔记,微低着头,倾露的皮肤加倍。
谈煜的视线不禁由清爽圆滑的后脑勺下移到颈椎,冬季校服领子偏下,白皙的脖子中段上有颗淡淡的棕色小痣,很不显眼。
谈煜起初还以为自己看走眼了,他往前倾身,定睛一看千真万确,还真有!
他像发现什么新大陆,正想拍醒沉睡的好兄弟分享,手伸到一半又收回。
不对,感觉怪怪的。
他为什么要盯着别人脖子看!
好变态啊!
谈煜后知后觉,搓了搓鼻小柱,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