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体育课,一个叫刘符江的男同学替补了余逸的位置。
这人平常不怎么说话,在班上存在感不高,算是个小透明,谈煜没想到是他替补。
练球的过程中,大伙也慢慢地和他熟稔起来。
周一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肖闻代表高一十班去抽比赛对手。
肖闻回来时,表情一言难尽,谈煜心里不妙的感觉越发强烈。
“抽中哪个班的了体委?”
“十三班的。”
严哲皓他们班的,左泠没做声,只是在沉思什么。
余逸扭脚那事发生的后一天,严哲皓就跟他说自己和卫毅被陈浩高换掉了。陈浩高是体委,最终裁决在他手中,气不过也没办法,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去找老师。
“欸,同桌,”余逸用手肘碰碰他的,“你朋友那个班的,就上次给我撞扭脚的?”
当事人说得跟局外人似的。
左泠拉回思绪,点头。
“你还挺开心。”左泠说得无奈。
“没有吧,”余逸略微心虚,他摸了下鼻子,又拍了下左泠的左大腿,“到时候你可得给我好好报仇。”
左泠笑了下,“滚犊子。”
篮球赛的日子也渐渐临近,校园里的气氛逐渐热闹亢奋起来。大家都期待篮球赛,或者说得直白点,是期待那节课不用上课。
周四就是篮球赛。
谈煜他们班的比赛在下午最后一节。
蓝白色球服是体委买的,每件球服上的号码是每人对应的座号数,数字下面是名字。
第一节课下课,几个少年便去厕所换好球服。
球服松松垮垮,左泠身材颀长,皮肤白皙,手臂线条流畅,不难看出有锻炼痕迹,而腿却很细长,精致有肉,还没有腿毛。
谈煜忍不住上下扫视一圈,又怕给左泠发现自己像个变态般看他,只好随便瞥瞥饱饱眼福。
第二节课数学课,班上氤氲着躁动的气氛,大家都难耐心里的那份激动,没几个在认真听课,只是焦急地想着怎么还不下课。
数学老师——张老师,是个有气质的老头,染黑的头发刘海分三分,戴了副长方形银框眼镜,眼睛小的像粘贴上去的。讲课声音穿透力贼强,要是在居民区,绝对是会被邻居暴打的程度。
张老师教了三十来年的书,心里也知晓孩子们现在的心情,瞟到有的女生在偷偷摸摸涂防晒霜,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仍旧恪尽职守地讲他的课。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大家像亟待冲出鸟巢的幼鸟,张老师这次没扫他们兴,没有拖堂。
同学们还以为会拖课,听到“下课”两字,顿时发出一片“呜”声欢颂。
“好好打啊!”张老师笑着说完这句话,得到孩子们七零八落的回复,走出教室,感慨着青春真好。
这时班主任从门外进来,教室内很吵,她只好喊道:“等下要喊加油哈,别只是看着,拉拉队要做起来。”
回应她的是一声又齐又洪厚的“好”。
“陈雅琳,你待会打头阵,拉着大伙一块喊。”
“啊?老师我怕声音太小他们听不到。”
“那找个男生来喊——丁壕俊你来喊!”
“没问题。”丁壕俊比了个OK。
谈煜他们一下课就到球场上热身。
谈煜正拉伸着腿,张匡志突然蹲到他旁边。
“我有点紧张。”
谈煜扭头看他,说实话,他也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