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论赛连续三个晚上,四月二十四号晚上总决赛。
谈煜百无聊赖,莫名其妙就被推上去举牌子。
观众席只够坐四分之一的年段,座位排到六班截止。
谈煜尴尬地坐在台上,定时定点举着倒计时提示牌,身体哪哪不自在,如芒在背,坐立不安。
好不容易熬到尾声,社团成员还得留下来大合照,舞台上,刺眼的强光照得谈煜睁不开眼,漠不关心把照拍完,急遽地往班上赶,点卡得恰好。
*
再过几天,就是期中考。
考试前一个晚自习,清空教室,箱子都要搬到教室外。
谈煜和张匡志吃完饭回来,两人手里各握着杯绿豆沙冰在吸,班上已有同学陆陆续续搬箱子往外走。
谈煜进班,左泠在收拾桌肚,座位旁的箱子已经不见踪影。
谈煜将绿豆沙冰放在桌角,“左泠,你搬完了?”
“嗯。”左泠抱起厚厚一沓考卷,正欲往外走。
“你搬哪了?”
“外面。”
“……”谈煜扯扯嘴角,“我问你你箱子在什么位置,我要和你摆一起。”
“在窗户下面,我旁边已经没位置了。”
“啊……”尾音走着下坡路。
“叫你不早占位置。”
谈煜开始不讲道理,怪罪于他,“你为什么不帮我占一个。”
“你又没叫我帮你占啊。”
“……你就不会主动帮我占吗?”
“下次一定,”左泠展颜,俯首示意他怀中的考卷,“好重,我先放出去。”
“哦——”
谈煜回转身收拾位置,瞥到余逸还在和女生聊天,书和箱子一概没动,他向前倾身,拍他的肩,“你不搬?”
“我放学再搬。”
“放学搬还有位置给你放?”
“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放学有人会帮我搬。”
“……”
怪他多嘴。
*
晚自习,谈煜极力地展示了如何一个晚上没复习到任何知识点的超能力。
导致翌日政治考试中大题不会写,只好将题干随意修改,干巴巴地用自己的话填上去,整张卷子六道大题,写完他人直接废了,脑袋在冒烟。
谈煜考场在三楼,左泠在他楼下。
收卷铃一响,谈煜拿起早已收拾好的笔袋,疾步往外走。
刚踏出考场门两步,才回想起扔桌肚里的另一张生物试卷,他不耐烦“啧”了声,极速返回拿取,待再出来,整栋教学楼堵得水泄不通。
叽叽喳喳的杂噪环境,谈煜被焦急包裹,急赤白脸挤在人群中,踏着小碎步,一会儿才前进一点。
谈煜怕自己慢一秒,左泠就自己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