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上台了,去补补妆?”顾书言提醒身旁的沈朝暮。“哦哦哦,那我先去了。”说完就去厕所检查自己仪容仪表,因为靳辞晚在台下,沈朝暮格外注意自己外表,尤其现在和对方相认了,更要注意,因为和靳辞晚相认了,沈朝暮才敢确认自己的感情,迎来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次紧张。
聚光灯骤然刺破昏暗的酒吧,直直落在舞台中央的人身上。她头戴一顶挺括的白色西式礼帽,帽檐微微压低,遮住大半眉眼,只露出一截冷白下颌。雪白礼帽之下,领口系着一条缀着金属十字架的窄领带,冰冷的银质十字耳钉垂在空中。外头套着一件纯黑修身西装马甲,利落收束腰身,黑白撞色锋利又张扬。
手指稳稳扣住电吉他的琴颈,漆黑琴身泛着冷光。下一秒,指尖猛然扫过琴弦。炸裂的失真音浪瞬间掀翻全场,尖锐厚重的旋律冲破嘈杂。礼帽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遮住眼底情绪,只剩下紧绷的肩线和翻飞的指尖。
热场结束,沈朝暮在准备唱第一首之前,给我身后的朋友打暗号。“今晚有一位我认识许久的朋友在台下,一首《几分之几》送给你。”说完就将吉他拉到了背后,一手握住话题,一手握住给身后的人传去信息,再放到话题支架下方。
沈朝暮从来没觉得这么紧张过,她不敢想自己喜欢靳辞晚是什么样子,为什么会是喜欢呢?又是那种喜欢,自己是不是搞错了,从小陪着自己长大的姐姐应当可以说是喜欢吧。
……
“我算什么,让你无条件的为我,
那一天你走进了我的生命,
谢谢你,成为了我的几分之几。”
靳辞晚,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我刚来到上淮就遇到了你,是缘分还是刻意,为什么偏偏是你。沈朝暮脑海里和靳辞晚的一次次见面如流水般浮现又流去,直到最后一句结束。
唱完她才敢看台下的靳辞晚,女人也在看着她,四目相对,沈朝暮没由头的想哭,想冲入女人的怀抱。靳辞晚看得出沈朝暮的情绪,朝她微微一笑,举杯为她喝彩,随后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让她好好唱。
“因为你值得。”靳辞晚在台下说着。沈朝暮不知道,靳辞晚一直都知道女孩的情况,在沈朝暮成长的这么些年里,她们擦肩而过了很多次,靳辞晚一直都在背后看着她一步步长大。
靳家子嗣众多,表面上欣欣向荣实则不然,内地里各房都惦记着靳家掌门人,靳辞晚的爷爷的遗产。靳辞晚父母在她小时候便被家里人伪造的车祸致死,靳辞晚则被靳老爷子送出了京都,看似是将靳辞晚送走实则是让她平安成长,给家族里其他人营造一种无权遗产的假相。
靳辞晚父亲可是靳老爷子的长子,说是最为宠爱也不为过。这次也是靳老爷子让靳辞晚来上淮,打算让她慢慢接手靳家事务。
靳辞晚担心未来还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才不能于女孩相认,给某人留下可趁之机。但现在…已经相认了,靳辞晚想“得尽快了”还要保护好沈朝暮的安全。
台上和台下的人各有自己的心思,沈朝暮不打算多想了,顺其自然好了。唱完自己的曲子后就退到一边,她想去找靳辞晚,但是得找个理由,打算等一会儿朋友们下场互动的时候溜下去。今天刚好是谢宸礼下场,沈朝暮给自己电吉他换上无限接收器,走到钢琴那边对这谢宸礼打招呼。
“噗滋…喂,谢礼?”沈朝暮叫着谢宸礼。
谢宸礼听到后投来疑惑的眼神,说着:“怎么了?”
“你一会儿直接下台场呗?你和宋嘉时都下去帮我打掩护。”沈朝暮朝谢宸礼挑挑眉,因为宋嘉时还在唱歌,打算一会儿再告诉她,顾书言在打架子鼓自然是走不了的,就当她也同意了。
“朝朝啊,哥帮你这个忙你打算怎么报答我?”谢宸礼说着,必须要坑沈朝暮一次。
“要求你随便提。”沈朝暮也懒得和他争执了,随他好了。
“行啊,下次吃烧烤你请客!”谢宸礼也没多大要求,本来也就是想逗沈朝暮,所以就想了个理由就说了。
等到宋嘉时唱完就是谢宸礼上场了,谢宸礼答应了的事绝不含糊,还没开唱就朝台下走去,沈朝暮便找宋嘉时说起这事,让她也一起下去陪唱,nowhere没有丑人,颜值没有不在线的,一下场就吸引了众人眼光。
宋嘉时和谢宸礼站在中间,周围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只有靳辞晚还坐在位置上看着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