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羂索记起来了什么,望向了伏黑甚尔,看向这个唯一下定决心的男人,嘲弄般的问道:“对了,还没问过呢,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仗着她的温柔吗?还是从她口中得到了什么线索,然后到现在毫不犹豫地来破坏她的计划?”
伏黑甚尔一愣,羂索的话瞬间让他想起了什么。
他是怎么得到那个揭开幕布的真名的?
——自私。
他的期望下,会打破她完美无缺的自私。
伏黑甚尔猛然察觉,脸色发白,手忽然失去了力气,夏油杰松开手时,他已经连手里的天逆鉾都握不住,让咒具从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放眼望去,一共三人。
谁是凶手?谁杀了天满宫归蝶?
羂索不关心前因,他不容他们思考地进一步抛出了最后的难题:“喂,我说。”
“要打算让天满宫永远死去,让她的灵魂飘浮在世界之上,给予你们美好的未来,被迫永远注视、保护着你们吗——”
“杀死她的受惠者们?”
人生十数年,如梦亦似幻(62)
没有人能回答羂索的问题。这一刻,这片漆黑不见光的地方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呼吸放缓,耳鸣之外几乎能听见自己迟缓到麻木的心跳。
夏油杰完全失去了求生的期望。
他站在这里,却感觉自己已经死去多时,四肢僵硬得像是被寒冬的冷风浸透,抬不起头来;可哪怕是想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已经身处地狱的天满宫归蝶。
……或许连死后在黄泉里也见不到一面。
因为天满宫归蝶连灵魂都不得安息。
从记起那些轮回以来,夏油杰就一直在试图跟上天满宫归蝶的脚步。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短板,也明白自己的错误,但他想着,至少像过去一样,成为天满宫归蝶手里的一把刀。
或许,她在拥有足够的助力之后就不会以身犯险了呢?
夏油杰这么想着。
但羂索告诉他,危险就是他带来的。
甚至最后遗留的躯体会被诅咒师占据都是因为他。
她知道那些可能会发生的危险,但她什么都没说,只默默地在至暗时刻到来之前,将一切烧灭。
他再一次亲手杀死了天满宫归蝶。
1001、一千零一夜般的噩梦萦绕心头,夏油杰麻木的站在原地,他看见了自己的手掌,掌心被天逆鉾划开深深的伤口,深红的血液奔涌而出,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他感觉不到疼痛。
好像从他宣誓般亲吻少女的额头,已经明白了她会选择什么样的结局之时,夏油杰就已经完全丧失了感知痛苦的能力。
只是没想到还有比锥心剜肉更深刻的痛苦,会在伤口上再洒一层盐而已。
【她口中最信任的、唯一不会背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