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说话。
他叼着根烟,烟已经短了大半截,显然是在这里等了有一会儿。
绷带一圈一圈的缠好,尽管琴酒心里有数正常的医疗对她没有作用,但他还是帮着是枝千绘把受了伤的样子做上。
银发男人抬眸望了她一眼。
看见那副任何人看了都会夸一句明媚可爱外表,青灰色的眸子里带了些嘲弄,语气不善地压低了声音:“你这次计划要用到的就是他们三个?”
“对,他们比想象中好用诶!”
是枝千绘说,反手,大不敬似的摘掉了琴酒头上的黑色宽檐帽。
摘去宽檐帽后,披散的银发在月光下愈发漂亮,犹如银河般顺滑的绢布,十分勾引人伸手一摸。
千绘也这么做了。
罕见的,在组织内向来以冷厉杀人不眨眼而威名赫赫的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呵了一声,问她:“他们里面真有你安插的卧底,那你看中的废物都被反向安排过来了还想做什么?被朗姆挑出来之后当着你的面杀了吗?”
千绘迟钝的察觉,她的纸片人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
自己好像没做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情?
是枝千绘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绷带思考半晌,还是确信自己没做什么让琴酒心情不好的事情。
一定是在外面遇到不顺心的事了。
她顺着话题为自己找补一下:“这种局面也在意料之中啦。”
“不如说,混乱才是更有趣的阶梯。这次机会说不定能让我看中的卧底再深入一层呢。”是枝千绘弯眸,皓月辉光映入瞳中,映亮扭曲与诡谲,琴酒习以为常地在她眼里看见了非人的荒诞和喜悦。
男人没说话,盯着她的手腕。
“说起卧底。”
想起这件事,是枝千绘就叹气。
“要不是你太过分了,我都想把你安插过去,心腹级别的成员反水虽然不能让他信服,但是……”
是枝千绘轻声哼笑,尾调好似谐谑曲般欢愉:“在别的方面作用倒是很不错哦。”
——“不可能。”
琴酒一口反驳。男人吐出一口烟雾,低哑的声音含着对外人的不屑和怒意,他扫走廊月光下的少女,她低垂的羽睫带着明快的弧度,眸中清光粼粼,是让他烦躁的荒诞快意。
“我没兴趣给别人做事。”
琴酒啧一声,移开目光,吐出一句磁沉的低吟:“我的枪永远只会交到你手里。”
弗兰肯斯坦;普罗米修斯(7)
是枝千绘绕着指尖的银发,丝绸般微凉的发丝在手指上缠了一圈又一圈,抬抬手指,又顺滑地落下去。听见男人的话,千绘无奈地叹了口气。
“所以才说你太过分了。”
“要不是你当初直接动手,我还能和朗姆再拉扯一会儿,也不会这么快架空祖父。”
琴酒坐在木质地板上,就在少女身边,被她挑起发丝无聊地就差编个麻花辫出来的时候,组织顶尖杀手纹丝不动,态度堪称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