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匆忙接过老狂递来的草黄色军服,刚抬手与他分道扬镳,便跟着服装组人员往女化妆间赶。而他则被引去对面的男化妆区。
进入化妆间的头等大事,便是去更衣室换上草黄色春秋常服。
穿衣服、系腰带,这些对我来说自然不是问题,可唯独绑腿环节让我犯了难。
虽说王?哲战地装束已经定妆五日,可绑腿缠绕方式我依旧不算熟练,毕竟也就这段时间演演戏而已,在我看来当真没必要学到全会,何况,只用随口喊一声,化妆组的专业人员三下五除二便为我打理妥当。
接下来便是做发型,这也是我觉得麻烦但又无可奈何的重要环节。
王?哲是利落的齐肩短发,而我长年累月以微卷披肩发作为平日的主要形象,所以每日都要换新的假发套,一天一次,一扯就废。
虽说成本略高,戴着更是闷热,但在我看来,还当真没必要因为一部戏而改变自己喜爱的发型,毕竟剧组分明有这条件,不用白不用。就更别提我若换了新形象,必然又会上热搜,被人唧唧哇哇传唱一段时间了——这点任性我该是有的,只是每日都得劳烦化妆师帮忙打理,心底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化妆师们为我整理鬓角、佩戴发套时,终归忍不住对着我七嘴八舌,又是一阵狂吹。
“冰颖姐发量也太让人羡慕了,就算戴发套都撑得特别好看。”
“就是啊,姐刚才跟狂哥如影随形的样子,也太甜蜜了吧!我去年结的婚,才过去一年,我就觉得我老公跟我都没那么甜蜜了呢,真是羡慕你俩!”
“没错!姐不仅发量令人羡慕,夫妻关系更令我们望尘莫及呀!”
我对着镜子抿出一抹悠然间透着几分随意,但又不显得太过刻意的职业性微笑——嗐!早该习惯了,每到一个剧组,几乎每一次、每一天化妆都会被这样夸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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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姐不愧是化妆组组长,倒没跟着那些小年轻拿我当八卦的料,跟着瞎凑合,而是趁着妆容已然完成大半的间隙,刷的就将手机怼到我眼前不远处,一边用指尖缓缓滑动屏幕,一边带着几分调侃意味吐槽道:
“你俩啊,昨天下午又上热搜了!前一波热搜都没散尽,下一波爆料就出来了,挺会折腾啊?”
我抬眼瞥向手机屏幕,一条微博热搜赫然在目——「桐墅老城偶遇龙佐冰颖与老狂,异域装扮同框逛街,甜蜜互动彻底粉碎孕期写真谣言」。
照片里正是昨日我俩在西市买完新衣换上后走在街边十指相扣的温馨背影,连饭店内吃饭的画面都被路人拍了下来。
“哈!俗话说的好,谣言嘛,必然不攻自破的!昨天午饭那会儿,我也是才得知又上了热搜的消息,还立下军令状称,回头一定发条动态澄清谣言,桃姐甚至还拍了一张我俩吃饭时的亲密画面,说是可以当做图片素材呢,结果逛得太尽兴,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看来桃姐早就在后面全权把控着舆论了。”
“那是自然,咱马总办事儿历来妥帖周到。”李姐收起手机,顺手帮我理了理发套边缘的贴缝痕迹,“再说了,以你的性子,不就是转头就忘吗?你口中的回头,到底是何时回头呢?”
“哦,那啥,孕期写真爆料的热搜,我也看到了!根本就不可信嘛!”
“就是!明显一看就是戏服!”
“不过说真的,这谣言能不攻自破,也恰恰说明,你们俩随便公开露面,都绝对是猛料啊!”
李姐话音刚落,其余几位比我稍年轻些的化妆师小姐姐也跟着连连附和。
“哈哈!都说了是谣言!我和老狂就是正正常常过日子,被有些人刻意放大罢了。常言道,人怕出名猪怕壮,明星上街全是料!哎,话不多说,老娘还赶着对戏呢,劳烦各位啦,先走一步!”
于是我当即起身,头也不回,火急火燎便离开了化妆区。
我和老狂等人共同乘坐无人猫猫车转场,抵达片场时,周围一切早已布置完毕。
按平日里的对戏环节,无非就是各自捧着剧本,看看OV,聊聊OS,说说下场戏,如何入境,如何走场,仅此而已。
“啊对了,大家发现没啊,咱今天有一场冰颖姐的哭戏呢!早听说姐你演哭戏都不用眼药水,甚至是风油精,说哭就哭呢,是有什么技巧吧?”
我们在场所有人几乎都打算就这样草草收场时,欧文号突然好奇的打破片场外围寂静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