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兴更是个口无遮拦的,直接说破张翼和朱寿都徘徊在心里,不愿意说出来的想法:“可乾清宫那小子也不能找死啊?就算是他不知天高地厚,赵峰总谁能也跟著找死吧?”
“他奶奶的,少说两句你会死吗?”张翼本就在硬撑著,哪儿听得了曹兴这么直白地话?不管这话对不对、合理不合理,他都神色急躁不安地骂了起来。
“唉……这事儿……唉……”
一旁的朱寿却只剩下了嘆息的声音,时而站起来来回走动两步,时而烦躁不安地在潮湿的地面上席地而坐。
赵峰出了阴暗潮湿的牢房等了等。
过不多时便有狱卒小跑著走到跟前,稟报导:“回赵僉事的话,鹤庆侯、舳艫侯、怀远侯果然在牢房之中满面愁容、坐立不安,甚至相互爭吵起来。”
赵峰嘴角噙起一抹饶有兴趣的弧度,道:“这才有意思嘛!都进詔狱了,怎么能让他们舒服呢?呵呵……”
说完,赵峰似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收起脸上的笑意,在心里暗暗思忖道:“我这在陛下身边待久了……怎么好像把陛下那一肚子坏水儿也给学来了?我赵峰多忠厚老实一人吶?”
隨后他又释然一笑。
转头对旁边的狱卒道:“虽说暂且不对他们动刑,但你们要是敢让他们在里面待舒坦了……回头老子弄的就是你们。”
狱卒眉头一跳。
忙不迭地保证道:“赵僉事放心,狱中那些手段可是咱最拿手的,保准儿让您满意!”
……
与此同时。
赵峰此番阵仗又大又囂张。
自然而然,锦衣卫都指挥僉事赵峰,亲自带人到凉国公府门口拿人,当场押走鹤庆侯张翼、舳艫侯朱寿、怀远侯曹兴三大军侯的消息也在应天府之內不脛而走。
户部衙门之內。
傅友文和刘三吾二人正在公房之內关起门来密谈。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咱大明当今这位开乾皇帝啊……无论是计谋、手段、才智、心性……都可称得上是举世无双的!这样的人怎会无的放矢?老刘你现在信我不信?”
傅友文面上带著淡淡地笑意,捋著鬍鬚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道,说完,似是因为之前说的话太多有些口乾舌燥了,端起面前茶桌上已经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而坐在他的对面。
刘三吾一张老脸上也满是慨嘆和敬佩之意,缓缓点头道:“没想到老夫在府中宅居的日子里,竟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其中多有曲折內情,却是一切都在陛下的掌控之中。”
“陛下年纪最小,却是胸有沟壑、神机妙算、更有一颗爱民的仁慈之心……你这么说……老夫自是不得不信的了,哈哈哈哈!”
此刻,刘三吾脸上惆悵之意尽皆散去,还露出了欣慰地笑容,显然也已经被傅友文给说服了,更无意再提什么“跑到乾清宫去找朱允熥覲见,劝諫他收回成命,猥琐发育”的事儿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壶,给傅友文茶碗里添了一杯新茶。
同时一脸好奇地道:“不过陛下此次把话说得这么信誓旦旦,倒是让老夫心里免不了好奇心痒了,以淮西勛贵如此囂张跋扈,又在军中底蕴深厚……陛下到底要如何扭转乾坤?”
傅友文笑呵呵地摇头道:“陛下的心思,是谁都难以揣测万一的,但他的手段……却也是层出不穷的。你我且看便是。”
正当此时。
紧闭的公房门外响起一阵叩门的声音。
傅友文挑了挑眉,收起脸上的玩笑表情,肃然道:“进来。”
他话音落下后。
隨著“嘎吱”一声推门的声音,傅友文隨身的小廝走了进来。
傅友文的神色也多几分凝重,几分好奇,几分关切:“可是有什么消息了?”
今天早朝搞出这么一档子事儿来。
整个应天府註定是不可能平静得下来的,谁也无法预料下一刻会发生点什么令人心惊胆战的事情。
小廝自然也不敢耽搁,立刻应声回话道:“回老爷的话,是凉国公府那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