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进入大堂后,又把今日和弗兰克磨嘴皮子的内容说了下。
“他们需要大量粮食?现在壕镜有多少人,怎么会需要那么多粮食。”
因为壕镜地位未决,商人们早就不敢前往壕镜交易,这让本身就依靠大明输送物资的壕镜来说,物资开始紧张起来。
好吧,虽然壕镜的仓库里堆满了大明的各种商品,但这些多是丝绸织品和精美瓷器。
以往,壕镜依靠大明粮商定期往那里运输粮食,但是现在这些粮店早就关门歇业。
“弗兰克说壕镜城里存粮只够三日所用,所以务必要我们保证城里的粮食供应。”
香山县令小声说道。
“可五千石也太多了,都够一万人吃一个月的粮食了。”
刘尧诲摇摇头,现在壕镜面临粮荒,这是个好机会,让大明在这次博弈中占据重要优势的机会。
说句不好听的,不打他,就是断粮,单靠他们出海捕鱼那点收获,也无法满足城里上千张嘴巴的嚼用。
“可这两日弗兰克都在说这个事儿,可见应该不假。
适才下官来时招壕镜几位粮商问过,他们存在仓库里的粮食,按照两千人的每日消耗,这几天应该也吃的差不多了。”
香山县令小声禀报道。
“他说城里还有两千多人?”
刘尧诲反问一句。
“是,他是这么说的。”
香山县令急忙答话道。
刘尧诲在心里默默计算一番,终于还是做出决定,“让粮商?三百石粮食运过去,估摸着应该能顶十日左右。”
“大人,怕是不够吧。”
香山县令急忙说道。
三百石粮食,只够壮年汉子七、八天的吃用,根本不够十日。
“不是还能顶两三日吗?加起来就是十日了。
想来但是会朝廷应该有消息传来,再按照朝廷的命令和他们谈。
倒是壕镜面临断粮的风险,也能让他们做出更大的让步。
虽然说朝廷之前的旨意并没有要壕镜上缴赋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又凭什么不缴?
不仅要让他们缴赋,还要服役,直接折银。
葡人进出壕镜的商船,之前你们可没有征收关税,都被他们拿走了,拿去建造炮台和城墙了。”
刘尧诲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才说道:“虽然朝廷允许他们议事厅的存在,允许他们在城里自治,但你不觉的这不合规矩吗?
我不知道内阁怎么想的,但我们身为广东父母,就必须考虑这个。
你身为香山县令,代天牧民,岂可把管辖权拱手让人,也不怕被士林嗤笑。”
刘尧诲也是这两日才发觉内阁命令有问题,而且问题还不小,居然允许夷人和明人自治,这是只有士人才有的权利。